苏念雪凝神静气,出手如电。数枚金针精准刺入王班头顶部“百会”、“前顶”、“后顶”,耳后“风池”,颈后“大椎”等要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王班头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苏念雪又取出一截淡紫色的线香点燃,清幽略带苦涩的香气在牢房中弥漫开来。这是“返魂香”,有宁神定魄、梳理混乱之效。
“王班头,”苏念雪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富有某种奇异的韵律,不高,却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脑海深处,“看着这香。”
王班头无意识地转动眼珠,望向那袅袅上升的紫色烟线。
“你收了昌盛行三百两银子,是也不是?”
“……是。”王班头含糊道,比之前清晰了些。
“钱福让你抓苏念雪,最好让她死在狱中,是也不是?”
“是……他说……不能留活口……”
“除了构陷苏大夫,钱福还要你做什么?关于码头,关于货物,你还知道什么?”
王班头脸上露出挣扎痛苦之色,呼吸急促起来:“码头……丙字仓……不,是丁字……旧船坞……箱子……很沉……半夜来……孙满带人卸的……”
孙满?昌盛行码头管事之一,钱福心腹。
“箱子里是什么?”苏念雪追问。
“不……不知道……钱掌柜不让看……只说……是北边贵客的……要紧东西……碰了……要命……”
“北边贵客,是谁?”
“不……不知道……只说是……是大人物……手眼通天……州牧大人也……”王班头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触及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禁忌,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苏念雪与赵文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州牧周世安?难道他也牵扯其中?
苏念雪立刻换了个问题:“那些箱子的标记,除了鬼爪花纹,还有什么特征?箱子多大?多少口?”
“油布……包的严实……标记……鬼爪……三朵……箱子……这么大……”王班头艰难地比划着,“十几口……不,二十多口……很沉……要八个人抬……”
“运到哪里去了?离开码头后。”
“不……不知道……孙满亲自押车……往北门……好像是……去了……黑水坞的地盘……也可能……出城了……”
黑水坞!果然与他们有关!
“那些接触箱子的苦力,后来怎么样了?”
“病……死了……好几个……孙满说……是风寒……拖到……乱葬岗……埋了……坑……新挖的……”
“埋了多少人?具体位置?”
“十……十几个……乱葬岗西……老槐树下……第三排新土……”
线索越来越清晰。货物特征、数量、运送者(孙满)、可能去向(黑水坞或出城)、受害者人数、埋尸地点……王班头在**和安神香引导下,断断续续,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最后一个问题,”苏念雪声音放缓,“钱福和黑水坞陈枭,除了合谋私运,还有什么勾结?比如,西市几处水井的毒,是谁下的?”
“井……是陈枭的人……下的……毒……是钱福给的……说是……从北边货里……分出来的……要制造混乱……掩盖……掩盖真正的……”
话未说完,王班头猛地一阵抽搐,双眼翻白,竟昏死过去。
苏念雪迅速起针,探了探他的脉息,对赵文渊道:“心神损耗过度,晕过去了。但该问的,基本已清楚。”
赵文渊脸色已然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些供词,尤其可能涉及州牧周世安,仍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黑铁城的水,竟已浑到如此地步!官、商、匪,流瀣一气,草菅人命,甚至可能勾结北境不明势力!
“大人,当务之急,”苏念雪冷静的声音将他从震怒中拉回,“兵分三路。一路,立刻派人暗中监控孙满及昌盛行相关核心人员,防止他们闻风潜逃或销毁更多证据。二路,持王班头口供及地窖证物,由可靠之人秘密前往乱葬岗西,老槐树下,掘尸验证。三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
她目光灼灼看向赵文渊:“请大人立刻拟写密奏,将今夜之事,王班头供词、地窖证物、水银矿移花接木之局、昌盛行与黑水坞勾结投毒、私运北境不明货物、谋害人命、以及可能牵扯州衙高层等情,详细写明,附上部分关键证物,以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城,呈递御前!或至少,递交给大人信得过的、足以压制周世安的朝中大佬手中!”
赵文渊心头一震。直送御前?这无异于将黑铁城的天捅个窟窿!但苏念雪说得对,此案已非寻常私运或人命官司,背后可能涉及北境势力、州牧级别的高官,甚至更可怕的阴谋。若只在黑铁城内解决,周世安若真是幕后之人,或与之有牵连,完全可以一手遮天,将案子压下去,甚至反咬一口。唯有直达天听,借更高层面的力量,才有可能撕开这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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