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异动，即刻传讯。”他说。
我点头。
他走了。殿里只剩我和墨砚。
“你要查那个信号源。”墨砚低声说。
“我知道。”
“可你刚才不说。”
“因为现在说了，只会乱军心。”我看着玉简，“而且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它的问题。”
墨砚盯着我。“你的血……和西荒的能量波动有共振。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没否认。自从那天种噬魂木开始，就有感觉。只是我一直压着没查。
“等任务部署完成再说。”我打开加密通道，把最新扫描数据包传给他，“你做二次分析，别让任何人看到原始波形。”
他接过玉简，眉头紧锁。“如果真是你和那地方有关联……那你就不该再碰任何与西荒相关的指令权限。”
“可我现在是总协调人。”我说，“我不碰，谁来保证不出错？”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身，把最后一份编组表发出去。队伍已入驻备战营，开始适应性训练。抗蚀魔甲调试正常，中继器信号稳定，信用积分系统上线，全员注册完毕。
一切看起来都没问题。
直到我准备离开时，袖子里的玉简震动了一下。
新提示跳出来：
【深层扫描进度：87%】
【匹配因子增强中】
【检测到目标物回应频率：0.3赫兹】
我手指一顿。
那个频率……和风铃碑响的时候一样。
我记得那天，第一阵风铃响起来时，玄烬站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它认你。”
当时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我不确定了。
我快速调出西荒监控图，放大旧碑区。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到风铃碑还在原地，挂着的几串铜铃静止不动。
可就在下一帧，其中一个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我没眨眼。
它又晃了一下。
像是被人碰了。
可周围根本没有风。
我立刻截图，标注时间点，塞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把玉简收回袖袋。
伤口又裂了。血渗出来，沾在布料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走出偏殿时，赤燎迎面走来。
“最后一批装备清点完了。”他说，“明天辰时，全员集合待命。”
“好。”我说，“记得让咒术师检查中继器频段，别和本地阴气起冲撞。”
他点头，顿了一下。“你真相信这次能成？”
“不信也得信。”我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笑，也没反驳。
因为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是那个刚来时只会喊“别杀我”的外卖员了。我现在做的事，会影响很多人。
包括他，包括玄烬，包括那些即将出发的队员。
我走过长廊，回到指挥区。最后一道指令发完，系统显示【准备完成：100%】。
我坐在案前，打开私人记录本，写下一行字：
“如果风铃响了三次，就说明它在找我。”
写完我合上本子。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值守换班了。
我抬起头，看见窗外夜色沉沉。魔宫灯火通明，备战区人影穿梭。
一切都在动。
而我坐在这里，等着下一个信号。
玉简在袖子里微微发烫。
我左手按住它，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口的血痕。
下一秒，屏幕亮了。
【深层扫描进度：89%】
【目标物回应频率升至：0.6赫兹】
【警告：存在双向牵引趋势】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
还没来得及反应，指尖一阵刺痛。
新的血珠，正从伤口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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