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方天画戟上还滴着血，赤兔马的四蹄踏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阳光照在他的金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尊战神。高岳、黄忠、张任、张绣等将也纷纷退回本阵，一个个面色从容，谈笑风生。
明军阵中，欢呼声震天动地。
将士们高举兵器，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鸣金声与明军将士欢呼声还在战场上回荡，燕军与曹军的败将们狼狈地逃回本阵，一个个面色铁青，气喘吁吁。
颜良、文丑、张合等五人回到阵中，各自归队，谁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面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袁绍坐在车驾上，面色铁青，双手紧紧地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这个动作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身边的亲卫连忙扶住他。他甩开亲卫的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南方的明军阵线，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前军——进攻！”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在秋风中传遍了整个燕军大营。战鼓声轰然响起，如同闷雷滚滚，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燕军的前阵开始移动，步兵举起长矛，弓兵搭箭上弦，骑兵勒紧马缰，缓缓向前推进。五万燕军的阵线，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开始向着明军的方向蠕动。
曹操在另一边，几乎是同时拔出了倚天剑。他的动作比袁绍从容得多，面色也更加冷静，但眼中的杀意同样浓烈。
他挥剑向前，沉声道：“进攻！”
曹军的战鼓声也随之响起，两万曹军前军，虽然人数不及燕军，但阵型更加严整，士兵的面色更加沉稳。
他们是曹操多年积攒的精锐，经历过兖州、徐州、官渡等无数次大战的洗礼，每一个士兵都是百战余生，每一个将领都是身经百战。他们沉默地向前推进，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叮当声，没有一丝喧哗。
七万大军，如同两股洪流，从北向南，朝着明军的阵线压了过来。
明军这边，陈珩早就料到了这一手。他端坐在中军旗下，面色沉静，目光如炬。身边的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传递着命令，令旗挥舞，号角长鸣。
五万明军前军缓缓向前移动，步兵举盾，弓弩手上弦，骑兵勒马待命。整个阵型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按照预定的轨迹运转。
燕军与曹军的前锋还在向前推进，距离明军阵线尚未到一箭之地——也就是说，还远远没有进入他们弓箭的射程范围。然而，明军这边却已经开始行动了。
“弓弩手——准备！”随着一声令下，明军阵前的弓弩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弓弩。
这不是普通的弓弩——这是明军工匠营数年心血的结晶，是明军弓弩甲天下的底气所在。经过马钧改良后的蹶张弩、臂张弩，射距更远，射速极快，最适合在敌军冲锋时进行密集杀伤。
“放！”
令旗落下，数万支弩箭同时离弦，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如同蜂群振翅，又如同狂风过境。箭雨遮天蔽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朝着燕军和曹军的阵线倾泻而下。
明军弓弩甲天下——这不是一句空话。
第一轮箭雨落下，燕军的阵线顿时出现了混乱。袁绍的三十万大军，真正能打的精锐只有十五万左右，其余的十五万，要么是刚刚从田间地头征召来的百姓，要么是各世家豪强凑出来的部曲私兵。
这些人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更没有面对过如此密集的箭雨。当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当他们身边的同伴被射穿胸膛、钉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冲锋，而是恐惧。
“稳住！稳住！”燕军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挥舞着刀剑，驱赶着那些想要后退的士兵。
有人被箭射中，倒在地上哀嚎；有人被同伴的尸体绊倒，有的被督战队一刀砍翻在地。阵型开始变得松散，士兵们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曹军那边的情况要好得多，曹操的十万大军，虽然人数不及燕军，但每一个士兵都是百战精锐。
两万前军最前面的盾牌兵举着铁盾，组成严密的盾阵，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被弹开，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印痕。
即便有箭矢穿过盾牌的缝隙，射死一个士卒，后面的士卒也会咬着牙继续前进，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慌乱。军官们冷静地维持着队形，层层推进，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令前军加快速度！随即弩兵反击！”曹操在中军旗下冷静地命令道。他知道，只有冲进弓箭的射程内，己方的弓兵才能还击，才能压制住明军的弩兵。前军加快了脚步，冒着箭雨，一步步向前推进。
燕军那边，情况则越来越糟。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前面的士兵想要后退，后面的士兵还在往前挤，两股人流撞在一起，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袁绍在中军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废物！都是废物！”他下令督战队上前，砍杀了数十名溃逃的士兵，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终于，燕军和曹军的前锋冲进了弓箭的射程。曹军的弓兵开始还击，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明军的阵线。燕军的弓兵也纷纷张弓搭箭，朝着明军射去。双方的箭雨在空中交错，遮天蔽日，如同两群飞鸟在空中碰撞，然后纷纷坠落。
短兵相接的时刻到了。
“杀——！”
双方的前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刀对刀，枪对枪，盾牌撞击盾牌，发出沉闷的巨响。金属碰撞声、刀剑入肉声、骨骼断裂声、士兵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鲜血如同雨水般飞溅，断肢如同落叶般飞舞，尘土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周瑜站在明军的中军高台上，手持令旗，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局势。他的身边，数十名传令兵整装待发，随时准备传递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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