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尖沙咀码头的潮水还没退尽,青石板上的水洼盛着鱼肚白的天光,潮水拍得泊位木桩“哗啦”响,混着渔民扛渔筐的号子,织成最鲜活的晨气。兴记茶餐厅的铁闸门刚拉到一半,“吱呀”的金属摩擦声就被三辆黑面包的急刹声劈断——车身上东星的青玉龙纹刺得眼疼,车头狠狠撞翻巷口的竹筐堆,干虾、瑶柱撒了一地,虾壳被车轮碾得“咔嚓”脆响。引擎还在“突突”喘着气,车轮碾过水洼的泥点“啪”地砸在刚擦净的玻璃上,黑印子像极了没干的血痕,在晨雾里透着凶光。
火叔往灶膛添了块荔枝木炭,火光把他脸映得通红,手里那把二十年的铁柄锅铲擦得能照见人影,刚哼起《帝女花》的“落花满天蔽月光”,就被外面的骚动惊得住了嘴。他抄着锅铲冲出去,围裙上还挂着熬粥的米渍,张口就骂:“哪个短命鬼敢在兴记撒野?不怕水鬼队的兄弟把你绑上石头沉暗龙水道?”唾沫星子刚溅到刀疤强的T恤上,冰凉的刀锋就抵住了他下巴。那男人左脸一道指节宽的疤,从眉骨裂到下颌,在晨光里泛着褐红色的旧伤,穿件紧身黑T,胳膊上“东星”二字的纹身被肌肉撑得狰狞,手里开山刀沾着海泥,刀背还挂着片水草——明摆着是绕开明岗,从码头浅滩摸过来的。“少废话,叫阿坤滚出来,”刀疤强吐掉烟蒂,烫得脚边流浪狗“嗷”地蹿开,烟蒂在水洼里“滋”地冒白烟,“骆驼哥说了,要么交盐仓的铜钥匙,要么让这破茶餐厅变骨灰坛,连火都不用救。”
“当我红蝎子是死的?”二楼阳台炸出清脆的女声,红蝎子踩着十公分红高跟勾住晾衣绳,顺着水管“噌”地滑下来,鞋跟精准碾在刀疤强脚背上,借着体重拧了半圈。她发髻上的红丝线在晨光里闪了下冷光,藏在发丝的毒针悄无声息抵住刀疤强后腰,针尖透得T恤发凉:“在尖沙咀动兴记的人,问过我这根毒针没?去年旺角笑面虎动我姐妹,现在还在玛丽医院插尿管,下半辈子都站不直。”话音未落,茶餐厅后厨“哐当”撞开木门,五个裹着渔腥味的渔民冲出来,手里渔叉磨得雪亮,叉尖映着晨光——都是昨晚守夜的兄弟,在阁楼铺草席熬了一宿,听见动静就抄了家伙,眼里的火能烧穿墙。
“吵什么?扰了码头晨运。”阿坤的声音从巷尾滚过来,沉得像码头上扎了几十年的礁石。他刚从盐仓查岗回来,帆布裤脚沾着白盐粒,是凌晨蹭到的盐堆,腰间铜烟盒随脚步轻响——那是雷爷留的念想,也是他的武器。看见刀疤强的刀抵着火叔下巴,火叔山羊胡都在抖,阿坤指尖摸向烟盒里的鲨鱼齿,冰凉刀锋刚触到指腹,眼神就冷得像码头晨雾:“刀疤强,三个月前你在元朗抢张记渔获,把张婶腿打断,我看东星的面子没找你算账;现在敢踩尖沙咀的界碑,是骆驼给你的胆子,还是你活腻了想喂鱼?”
刀疤强猛地回头,脖颈青筋爆得像要裂开。看见阿坤身后李帮主带着水鬼队,二十多人手里钢管缠着细铁丝,管身上还滴着海水——显然刚从海上巡查回来,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踩进了套。但仗着面包车里二十多个佛山亡命徒,每人腰里都别着弹簧刀,还是硬撑着扬刀,刀身反光刺得人眯眼:“阿坤,别给脸不要脸!骆驼哥带三百人在油麻地祠堂晒马,每人都揣着家伙,半小时内不交盐仓钥匙,我们就烧光渔棚,把渔船全凿沉在泊位!”他用刀指了指远处飘渔灯的棚子,“到时候渔民没饭吃,第一个找你算账!”
“你动一下试试。”阿坤突然抬手,食指戳向巷口集装箱。下一秒,箱后窜出十几个穿蓝工装的人,背后印着“货仓管理”,袖口却露着黑警衬,冲锋枪稳稳对准面包车轮胎,枪口黑洞洞的透着杀气——是陈志超的便衣,凌晨四点就埋伏在这。陈志超骑着军用摩托冲出来,警帽檐压得低,只露紧抿的嘴角:“刀疤强,非法集结、持械伤人,还有去年元朗福记米铺灭门案,你以为躲去荷兰就没事?”他掏出泛黄的通缉令“啪”地拍在刀疤强脸上,纸角刮得他旧伤生疼,“今天要么跟我回警署蹲大牢,要么当场被毙,自己选。”
刀疤强的小弟刚要推车门,就被便衣用枪指着头按在座位上,动作快得像捕蛇的鹰。一个黄毛小弟骂了句“警察了不起啊”,就被枪托砸中太阳穴,当场软在车里。刀疤强急红了眼,嘶吼着举刀劈向阿坤——这是他在泰国学的劈山刀,刀风刮得人脸疼,直取脖颈。阿坤侧身像浪尖的鱼,同时钢管横扫,精准砸在刀疤强膝盖弯,“噗通”一声,刀疤强重重跪倒,膝盖磕得青石板闷响,冷汗瞬间湿透T恤。开山刀“当啷”掉在地上,被渔民一脚踩住。阿坤踩着他后背,让他脸贴泥水,鲨鱼齿抵住他刀疤:“说,骆驼让你来,除了盐仓钥匙,还有什么鬼心思?别逼我把你这道疤划得再深点,让你记一辈子尖沙咀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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