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文呢?”
“王大人正在安抚,但效果有限。那些盐商说,除非恢复旧制,否则绝不罢休。”容华长公主顿了顿,“臣怀疑……背后有人煽动。”
林月如?还是其他势力?
清辞揉着太阳穴:“传旨:凡罢市盐商,一律抄没家产,盐引收回。从官仓调盐,平价售卖。告诉百姓,朝廷绝不会让百姓吃不起盐。”
“可这样一来,恐怕会激化矛盾……”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清辞眼中闪过厉色,“江南不能乱,北境还在打仗。谁敢在这个时候添乱,就是与朝廷为敌,与天下百姓为敌。”
容华长公主领命退下。
清辞独自坐在殿中,抚摸着小腹。已经四个月了,胎动越来越明显。这个孩子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到来,是慰藉,也是责任。
“孩子,”她轻声说,“你要坚强。娘亲会为你,为这江山,撑出一片天。”
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我进去!我有要事禀报陛下!”
是姜司药的声音。
清辞示意放行。姜司药冲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脸色煞白:“陛下,出事了!太医院……太医院库房失窃!”
“失窃?”
“失窃的是……是‘七星草’的库存。”姜司药打开木盒,里面空空如也,“所有七星草,共三斤七两,全不见了。库房的锁完好无损,只有窗棂有被撬的痕迹。守夜太监说……说看见一个黑影,身形像女子。”
林月如。
她要七星草做什么?毒害谁?还是……另有图谋?
清辞忽然想起太后绝笔信里的话:先帝死于七星草之毒。
难道林月如想用同样的方法,毒死某个人,然后嫁祸给……玄镜大师的余党?或者,干脆嫁祸给清辞自己?
“立刻封锁消息。”清辞起身,“姜姨,你亲自查,太医院里谁可能接应。李岩,全城搜捕,重点查药铺、医馆、以及……能接触到药材的地方。”
“是!”
这一夜,金陵城也不得安宁。
禁军挨家挨户搜查,百姓惶惶不安。流言四起,有说宫里进了刺客,有说出了叛徒,也有说……皇帝又要杀人了。
清辞站在乾清宫最高处,俯瞰这座沉睡的城。灯火零星,像暗夜里的眼睛,有的忠诚,有的窥伺,有的……充满仇恨。
“陛下,风大。”李岩为她披上披风。
“李岩,你跟朕多少年了?”
“自陛下入宫起,十年了。”
“你觉得,朕是个好皇帝吗?”
李岩跪下:“陛下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是千古明君。”
“明君?”清辞苦笑,“明君会让江山陷入内忧外患?会让忠臣良将死伤殆尽?会让百姓担惊受怕?”
“陛下……”
“起来吧。”清辞转身,“朕只是……有些累了。”
但她不能累。北境的晚棠在血战,江南的姑姑在苦撑,朝中的大臣在观望,暗处的敌人在伺机而动。
她必须站直了,撑住了。
三日后,北境传来第一个捷报。
晚棠组织的夜袭敢死队,在乌尔罕的内应下,成功潜入夷狄可汗大营。虽未擒杀可汗,但烧毁了粮草库,斩杀大将三人,夷狄中军被迫后退十里。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振奋。
清辞立即下旨嘉奖,擢升所有参与夜袭的将士,赐乌尔罕侯爵爵位,赏千金。
但捷报背后,是惨烈的代价——敢死队三百人,只回来二十七人。
晚棠在战报最后写了一行小字:“此战惨胜,将士用命。然夷狄未退,苦战方长。望陛下保重,勿念。”
清辞抚摸着那行字,仿佛能看见晚棠在烛光下写信的样子,眉宇间有疲惫,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坚定。
“晚棠,朕以你为荣。”她轻声说。
又过五日,江南盐商罢市风波平息。王崇文以铁腕手段,抄没三家领头盐商的家产,将其家主下狱。其余盐商见势不妙,纷纷开市。盐价回落,百姓称颂。
容华长公主在奏报中说:“王大人虽为文臣,然处事果决,有雷霆手段。江南局势已稳,陛下勿忧。”
清辞松了口气。王崇文果然不负所托。
但林月如那边,依旧没有线索。七星草像石沉大海,毫无踪迹。那个神秘女子,就像从未存在过。
直到第十日深夜。
清辞正在批阅奏折,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花香,又像是药香。她警觉地抬头,发现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香炉,青烟袅袅。
“来人——”她刚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是迷香!
殿门被推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走进来,正是林月如。她手中端着一碗药,药色漆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陛下,该喝药了。”林月如微笑。
清辞想动,却浑身瘫软。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七星草熬制的药。”林月如走到她面前,“喝下去,你会慢慢衰弱,就像当年的先帝一样。然后,太医院会查出,是玄镜大师的余党下的毒。而你……会在昏迷中‘难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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