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萧景琰可能是柳儿的儿子?一个宫女所出的皇子?
清辞心中有了计较。若萧景琰真是宫女之子,那他的身份就大有文章可做。大胤律法,宫女所出,除非皇帝正式承认,否则不算皇室血脉。
“忠伯,你愿不愿意跟朕回金陵?作个证人。”
沈忠跪地磕头:“老奴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老奴愿随小姐回京,为沈家申冤!”
离开柳树村时,清辞心情沉重。三十年前的恩怨,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她是网中央的蜘蛛,还是网中的飞蛾?
回到队伍,她特意去囚车看了沈逸。
几日不见,他憔悴了许多,鬓角的白发更加明显。看见清辞,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清辞……”他声音沙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
“母亲在金陵等你。”清辞轻声道,“她让我带句话:无论你是沈逸还是韩擒虎,在她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年的阿逸。”
沈逸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在战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到了金陵,朕会赦免你的罪。”清辞道,“但你得帮朕一个忙。”
“什么忙?”
“帮朕对付萧景琰。”
沈逸抬起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个自称虞朝太子的小子?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自称正统?”
“所以朕需要你。”清辞道,“你是前朝旧臣,熟悉萧承乾的旧事。帮朕拆穿他的身份,证明他是个冒牌货。”
“我答应。”沈逸毫不犹豫,“为了你,为了婉清,我什么都愿意做。”
清辞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父亲……路上保重。”
沈逸浑身一震,泪如雨下。
这一声“父亲”,他等了二十年。
十日后,队伍抵达金陵。
城门大开,沈婉清率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她穿着太后的朝服,雍容华贵,但眼中难掩疲惫和担忧。
看见清辞平安归来,她松了口气。看见囚车里的沈逸,她愣住了,随即泪如雨下。
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婉清……”沈逸隔着囚车栅栏,伸手想触摸她。
沈婉清走近,握住他的手:“阿逸,你老了。”
“你也老了,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在桃花树下跳舞的小姑娘。”
两人相视而泣,三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清辞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有些重逢,太过美好,也太过沉重。
回到皇宫,清辞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紧急朝会。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江南的军报一份接一份送来,形势越来越严峻。
“陛下,萧景琰已攻占苏州、杭州、江宁三府,拥兵八万。”兵部尚书禀报,“江南驻军只有五万,且分散各处,难以集中对抗。”
“江南士族呢?”清辞问。
户部尚书答道:“三成明确支持萧景琰,四成观望,只有三成支持朝廷。那些支持萧景琰的,多是当年萧承乾的旧部,或者对女子为帝不满的老臣。”
“萧景琰手中真有传国玉玺?”
“有,且经过几位老臣鉴定,是真的。”礼部尚书忧心忡忡,“玉玺乃皇权象征,他手持玉玺,名正言顺,不少百姓都信了他。”
清辞看向沈婉清:“母亲,您手中的玉玺……”
沈婉清摇头:“我手中的玉玺,是萧承乾当年仿制的。真品……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仿制的?满殿哗然。
“不过,”沈婉清话锋一转,“我知道真品在哪里。”
她看向清辞:“清辞,你还记得双阙门密室吗?那里藏的玉玺,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萧承乾当年仿制了一方,真品一直藏在密室中。后来真品被盗,他以为是玄镜所为,其实……是被柳儿偷走了。”
柳儿!又是柳儿!
“所以萧景琰手中的玉玺,就是真品?”清辞问。
“应该是。”沈婉清点头,“柳儿偷走玉玺,隐姓埋名生下孩子,将玉玺作为孩子的护身符。现在孩子长大了,要用这玉玺夺回他‘应有’的一切。”
好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清辞心中冷笑,柳儿一个宫女,竟有如此心机和胆识。
“那萧景琰手中的‘遗诏’呢?”
“也是真的。”沈婉清叹息,“萧承乾当年确实留了一份遗诏,立他与柳儿的儿子为储君。他死前还念念不忘,说对不起柳儿,对不起那个孩子。”
所以萧景琰真是萧承乾的儿子,真是清辞同父异母的兄长。而且从法理上说,他比清辞更有资格继承皇位——如果承认那份遗诏的话。
“陛下,”一位老臣出列,“老臣以为,此事或许可以……和谈。萧景琰毕竟是皇室血脉,若他能归顺朝廷,可封他为王,镇守江南……”
“不可!”另一位武将怒道,“叛乱就是叛乱,岂能妥协!应当立刻发兵征讨!”
“发兵?钱粮从哪来?北境刚打完仗,国库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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