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疑惑,无数的悲伤,无数的眷恋,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滔天的情绪,将他彻底淹没。
不明所以的奥林匹斯神系众神,还有仙界的千万修士,所有人都怔怔的望着彼此的主将,望着跪倒在地痛哭的阿瑞斯,望着抱着萧峰哭的梨花带雨的阿芙洛狄忒,望着捂着脑袋流泪不止的萧峰,望着黯然垂首的雅典娜三人,无人敢发出半分声响。
一股浓郁的悲伤情绪,悄然弥漫在整个战场,感染了每一个人。仿佛天地间都被这份悲伤笼罩,风在呜咽,云在垂泪,虚空在颤抖。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莫名的想哭,却又不知为何而哭,只觉得心中的悲戚,如潮水般涌来,无法抑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这份死寂。
阿芙洛狄忒缓缓的站起身来,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却眼神坚定,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她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望向雅典娜、阿尔忒弥斯、赫菲斯托斯三人,又望向跪倒在地的亲弟弟阿瑞斯,声音虽带着哽咽,却字字坚定,掷地有声:“我和昭姬姐姐的选择一样,如果你们执意要发动这场战争,那我便先自刎于阵前,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后悔!”
她的话音落下,周身神元微动,似已做好了随时自戕的准备。她知晓昭姬姐姐的心意,知晓这场战争的意义,若因她二人,让仙界与奥林匹斯的生灵涂炭,那她宁愿以死谢罪。
阿瑞斯听到阿芙洛狄忒的话,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怔怔的望着自己的亲姐姐,眼中的悲伤与愧疚更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分声音,唯有泪水不停的滑落。
雅典娜、阿尔忒弥斯、赫菲斯托斯三人,亦是望向阿芙洛狄忒,眼中满是复杂,有惋惜,有愧疚,有无奈,却始终沉默不语。她们知晓,阿芙洛狄忒的性子,看似娇柔,实则傲骨铮铮,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又过了许久,阿瑞斯缓缓的站起身来,身躯依旧颤抖,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却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疲惫与颓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望向雅典娜,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打了,我尊重昭姬和姐姐的选择。对不起,雅典娜,此番兴兵,是我的执念太深,我会向父皇请罪,去神山面壁思过,永不出世,直到昭姬和姐姐归来。”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便飞向奥林匹斯大军后方的虚空传送通道。他的身影,落寞而孤寂,再无半分战神的意气风发。在踏入传送通道的那一刻,他猛地回头,望向萧峰,眼中带着一丝恳求,一丝托付,还有一丝不甘,沉声说道:“请阁下,善待我的姐姐,拜托了。”
说完,他便不再犹豫,转身迈入传送通道,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而他麾下的数百万战神军团,见主帅离去,也纷纷收起神兵,随着他撤出战场,有序的进入传送通道,北域的天空,少了一分杀伐之气。
雅典娜、阿尔忒弥斯、赫菲斯托斯三人,彼此对望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微微点头,似已达成了共识。雅典娜缓缓收起周身的神君威压,胜利神矛归鞘,她迈步飞向九域关前,立于萧峰身前不远处,目光落在萧峰身上,语气平和,再无半分敌意:“即日起,我奥林匹斯神系,将永不再犯你华夏仙界疆土。请阁下,善待我族公主阿芙洛狄忒。”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那道虚弱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接着说道:“还有,请你族早日解除昭姬大人的封印,她……太苦了……”
说完,她便转身飞回神军阵中,发令撤军:“全军有序撤退,返回奥林匹斯神界!”
命令下达,奥林匹斯的亿万神军,缓缓收起神兵与神光,有序的撤出九域关外,朝着虚空传送通道飞去。金字塔战舰的炮口敛去了所有的光芒,缓缓升空,跟随着神军的脚步,消失在虚空之中。
不多时,九域关前的战场上,再无奥林匹斯神系的一兵一卒,唯有那翻涌的混沌与碎裂的虚空,昭示着方才那剑拔弩张的局势。
仙界这边,千万修士先是怔怔的愣了片刻,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欢呼声震彻九天,压过了所有的悲伤,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一场灭族之危,就此解除,所有人都激动得抱在一起,欢呼着,痛哭着,泪水混合着喜悦,滑落脸颊。
许多人紧紧的抱着身边的战友,口中不停的念叨着:“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家了。”
还有人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思念,呢喃着亲人的名字:“爹、娘,我活下来了,我马上就回家看你们。”
也有人望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眼中满是悲戚,呢喃着牺牲战友的名字:“老周,老陈,我们赢了,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可以回家了……”
喜悦与悲伤交织,庆幸与怀念并存,整个仙界大军这边,都蔓延着劫后余生的泪水,那是对生的渴望,对家的思念,对牺牲战友的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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