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扑在白慕锋怀里,哭过之后眼底还凝着水光,仰起小脑袋,蓝眸澄澈又带着几分急切追问:“爹地,娘亲呢?她在哪里呀?”
白慕锋身形微僵,神色瞬间复杂,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而凝眸看向她,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她周身一切隐秘,沉声问道:“这……小璃,你是不是继承了孑茕剑匣?”
白璃一愣,随即松开抱着他的手,乖巧点头:“嗯嗯。”
她抬手一抹储物袋,一道蓝光闪过,古朴雅致的孑茕剑匣便稳稳落在书房地面。
“你爷爷知道这件事吗?”白慕锋的语气愈发郑重,满是担忧。
“还没跟爷爷说呢。”白璃晃了晃小脑袋,语气轻快了几分,没察觉父亲眼底的凝重。
白慕锋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雪白发丝,语气叮嘱:“记住,没有突破永生之前,一定要听爹地的话,万万不可动用孑茕剑匣,知道吗?”
“哦。”白璃虽不解缘由,却还是乖乖点头应下,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紧接着,白慕锋抬眼望向门外,朗声道:“元家两位前辈,差不多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屋内,正是元天雷与元之谋。
此刻看清屋内情形,元之谋手中折扇一顿,满脸惊愕:“没想到,赤月大帝竟然是你?”
白慕锋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解释。
可元天雷却瞬间神色紧绷,抬手便拔出佩剑,剑尖直指白慕锋,眼神锐利如刀,满是戒备。
任谁看了都会第一时间认定,是眼前之人夺舍了真正的赤月大帝,否则怎会容貌气息大变,还与白璃以父女相称。
场面瞬间陷入僵持,剑拔弩张。
白璃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白慕锋身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蓝眸瞪着元天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倔强:“天雷爷爷,您别误会,他真的是我爹地!”
元墨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拉住元天雷握剑的手,急声劝道:“天雷爷爷,先别急,听白伯父解释。”
白慕锋看着挡在身前护着自己的女儿,随即看向众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惊天信息量:“你们大概都觉得,我不是真正的赤月大帝,或是夺舍了他。但事实是,赤月大帝,本就是我的本体。”
此言一出,元天雷与元之谋皆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手中的剑都险些拿捏不稳,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小璃的母亲当年没能渡劫成功,寿元耗尽之时,我撕裂了自己的灵魂,陪着她一同投胎转世,这才成了如今的白慕锋。可是……”
他话语一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满是无力与痛苦:“小璃的母亲,终究还是被我没能护住……”
撕裂灵魂!
在场几人皆是心头巨震。
哪怕是主宰期强者,也绝不敢轻易拿自己的灵魂开玩笑,灵魂乃是修士根本,稍有损伤便会修为大跌,撕裂灵魂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慎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璃忽然仰起小脸,眼眸澄澈,神色十分认真地看向白慕锋,轻声问道:“那……你的灵魂,只剩下四分之三了吧?”
白慕锋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失声问道:“小璃,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的。”白璃语气淡淡,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与挚爱之人转世续缘,需要献祭四分之一的灵魂本源,才能绑定彼此。”
前世身为妖主,她自然知晓这等逆天续缘之法,可如今她只是人族少女白璃,只能将这份认知归为古籍所载,掩去自己的过往。
白慕锋身形晃了晃,眼中满是苦涩,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对你和母亲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吗?”白璃再次扬起小脸,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又藏着深深的委屈。
元天雷与元之谋又是一惊,看向白璃的目光满是诧异,这等隐秘的秘籍,一个小姑娘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面对女儿的质问,白慕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气势尽敛,满心愧疚,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只剩低声的回应:“是……”
白璃眼底渐渐凝起晶莹的水光,看向元天雷和元之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两位爷爷……你们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和爹地单独说几句话。”
元天雷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动,收起佩剑,对着元之谋递了个眼神,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书房内。
元墨却没有走,他紧紧握着白璃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与心底的委屈,他想留下来陪着她,做她的依靠。
书房内只剩三人,白璃再也忍不住,积攒多年的委屈尽数爆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对着白慕锋哽咽道:“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放在天剑宗当甩手掌柜,你知道这几年天剑宗是怎么过的吗?宗门势弱,处处受人排挤,爷爷和叔父顶着多大的压力,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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