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骤紧,老槐树下,火光、阴影、人影,瞬间凝滞。
瘫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胡郎中,左边是神秘莫测、一指让他生不如死的灰衣“仙师”;右边树林里,藏着射出冷箭的未知之人;正前方,一袭青衫、手持火把的墨尘,带着书童阿青和车夫老耿,正快步赶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远处,更多的火把和嘈杂人声正在逼近,显然是石破天带人追来了。
三方势力,在这深夜荒僻之地,以胡郎中为中心,形成了微妙而紧张的对峙。而我们的主角胡郎中,只觉得胸口那股灼痛稍有缓解,但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浆糊。墨先生怎么也来了?那放冷箭的又是谁?村长也来了!这下全完了!
“墨先生?真是巧。”鸠老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墨尘,宽大的斗篷将他佝偻的身形和面容完全遮掩在阴影中,只余两点昏黄幽光闪烁,“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墨尘在几步外站定,目光快速扫过瘫在地上的胡郎中(见他虽然狼狈但似乎无性命之忧),又掠过鸠老,最后在那支钉入树干的幽蓝弩箭上停留一瞬,脸上露出温文尔雅、毫无破绽的笑容:“晚生听闻村中走失人犯,恐其遭遇不测,特带人帮忙寻找。却不想在此偶遇……这位朋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与我这……朋友,在此作甚?” 他语带关切,却将“人犯”和“朋友”咬得微妙,目光也落在胡郎中掉在地上的包袱和小刀上,意思不言而喻——此人是我要寻的,阁下在此为难他,怕是不妥。
“朋友?”鸠老嗤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枭,“一个气血枯败、浊毒攻心、行将就木的废人,也配做你墨公子的朋友?老夫看他可怜,欲施妙手,救他于苦海。怎么,墨公子要阻拦老夫行善积德?”
墨尘笑容不变,手中折扇轻摇:“救人之心,人皆有之,晚生佩服。只是,此人身系一桩案子,与村中财物失窃有关,石村长正要寻他问话。阁下若要行医救人,不妨等村中了结此事之后?或者,与晚生及石村长一同回村,从长计议?” 他话说得客气,但绵里藏针,既点明胡郎中是“涉案人犯”,又抬出石破天,暗示此地是黑水村地盘,更有合围之意。
“财物失窃?”鸠老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昏黄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那包散开的铜钱和粗陋小刀,“就凭这些?墨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此人身上牵扯之物,远非区区财物可比。老夫只要他这个人,和他知道的事。至于其他,老夫没兴趣。墨公子若肯行个方便,他日必有厚报。若不肯……” 他话音未落,周身那股阴冷、带着腥甜腐朽的气息蓦地一涨,脚下枯叶无风自动。
气氛骤然紧绷!墨尘身后,阿青和老耿悄然上前半步,手已按在腰间武器上。墨尘手中折扇也微微一顿,脸上笑容淡了些:“阁下这是要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的是你!”鸠老声音转厉,“此子体内阴煞蚀体,命不久矣!唯有老夫可救!你等拦阻,是想看他烂死于此吗?”
就在两人言语交锋、剑拔弩张之际,地上装死的胡郎中耳朵却竖了起来。“命不久矣”、“阴煞蚀体”、“唯有老夫可救”……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虽然这灰衣老头很可怕,手段也邪门,但听起来,好像真的能治自己的“烂病”?而且他似乎很想要自己这个人,跟着他,说不定能保命,还能摆脱村长的控制?至于墨先生……看起来像个好人,但谁知道是不是也图自己什么?刚才那冷箭是不是他放的?
胡郎中心思电转,恐惧、求生欲、以及对“烂成脓水”的极端害怕,让他瞬间做出了一个大胆(或者说愚蠢)的决定——抱紧眼前这个灰衣老头的大腿!
“仙师!仙师救我!”胡郎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或者说演技),连滚爬爬地扑到鸠老脚边,一把抱住他干瘦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哭喊:“我愿意跟您走!我愿意!求您快带我走吧!我什么都听您的!我不想烂掉啊!他们……他们都是坏人!想抓我回去关着,继续给他们做药,不管我死活啊!仙师救命啊!”
他这番哭诉,声情并茂,把一个贪生怕死、急病乱投医的“人犯”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也把墨尘和即将赶到的石破天,定性成了“不管他死活、只想利用他”的“坏人”。
鸠老:“……” 他也没想到这胖子如此“上道”,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胡郎中,昏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讥诮。
墨尘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眉头微蹙。胡郎中这番表演,打乱了他的节奏,也坐实了他“涉案”且“身怀秘密”的事实,更将自己和石破天推到了“不义”的位置。他深深看了胡郎中一眼,那目光让胡郎中脖颈一凉,哭声都小了些。
“胡郎中,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墨尘声音转冷,“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你真以为他能救你?跟我回村,石村长和二叔公自会为你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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