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长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比对图,监控画面中男子耳后的疤痕与工伤档案照片重叠,边缘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二。他把步态分析报告并排打开,右膝支撑相缩短的曲线与赵德海两年前的医疗记录一致。痕检科刚送来的金属碎屑报告也已归档,铬镍比例与喷涂舱内壁合金完全匹配。
三重证据并列在案头。
他起身走到物证柜前,输入密码,取出李茂才暂住屋搜出的证物袋。棉纱、手套、血迹样本均已编号入库,但那张被夹在旧日历后的纸条还在初步登记状态。他将纸条平铺在灯下,数字“31.7824, 117.2056”用圆珠笔斜写,笔压不均,像是匆忙中抄录。
技术科十分钟后回电,坐标定位完成。西北郊废弃工业区,原属市化工机械厂,九十年代停产,土地未开发,周边无常住人口。卫星图显示主厂房结构尚存,附属车间分散,外围有锈蚀铁网。
“距离宏远三个施工点都在十公里内。”令狐长生说。
“而且不在常规巡线范围。”周正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进门后顺手关上,反锁。“我刚去档案室调了赵德海的出勤记录备份,纸质版比电子系统多了三行——去年七月到九月,他有七次夜间进场记录,签名不是他本人。”
令狐长生没动:“你没走流程?”
“流程早被清过。”周正仁把纸袋放在桌上,“我找老陈借的钥匙,翻的旧库。这七次记录,全在张建国‘死亡’后,每次进场时间超过四小时,登记事由是‘设备巡检’。可宏远那会儿根本没在那边施工。”
令狐长生抽出那张纸条:“坐标点离最近的施工地直线距离八点三公里。如果只是中转,没必要绕这么远。”
“除非东西不能见光。”周正仁凑近看数字,“这写法也不像地址,倒像是——从别的纸上抄下来的。”
“可能是密码,也可能是提醒。”令狐长生把纸条翻面,背面无字,纸张边缘有轻微灼痕,像是从本子上撕下时蹭到了火。“李茂才最后一次进厂是张建国火化当天。他带工具箱进去,赵德海接走。第二天,这个坐标出现在他屋里。”
周正仁盯着那串数字:“你觉得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不是告诉我们。”令狐长生收起纸条,“是他想记住,又怕被人发现。所以藏在日历后面,写完就忘了用途。”
“可他为什么要记?”
“因为他知道那地方不对劲。”令狐长生站起身,“或者,他去过。”
周正仁没再问。他拉开抽屉,取出车载GPS,塞进外套内袋。又检查了执法记录仪电量,关掉定位功能,只启用本地存储。
“不能用警车。”他说,“也不能走系统报备。一旦有人盯着,我们刚出大门就会被知道。”
“我开自己的车。”令狐长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布包,里面是便携式摄像机和备用电池。“只拍外围,不进去。确认建筑是否有人活动痕迹,是否有车辆进出迹象。”
“两套设备。”周正仁补充,“你拍,我也拍。视频分开存,回来再对。”
“还有,”令狐长生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微型信号检测器,“如果附近有远程监控或无线传输装置,它会报警。”
两人下楼时天刚擦黑。令狐长生的黑色轿车停在地下二层最角落,车身蒙着薄灰。周正仁绕车走了一圈,蹲下检查轮胎边缘,抬头说:“没人动过。”
车启动后,令狐长生把导航设到工业区外围最近的主干道,实际路线手动规划。他不走高速,避开所有治安卡口,绕城北穿行。车内没开空调,窗户留缝,风灌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意。
周正仁一路盯着后视镜。三次变道,两次临时停车,确认无跟踪后,才低声说:“可以走了。”
路程四十七分钟。最后一段是泥石路,坑洼不平,车底刮了两下。他们在距离铁网五百米外停下,熄火,关灯。令狐长生取出摄像机,装上广角镜头,周正仁则调试信号检测器,频率调至建筑常用波段。
两人步行接近。铁网西侧有处断裂,像是被液压钳剪开,边缘整齐。令狐长生蹲下,用镊子夹起一截断丝,带回光下看:切口新鲜,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有人最近进出过。”他说。
周正仁指向厂区深处。主厂房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但附属车间的一扇窗透出微弱反光,不是玻璃反光,而是内部有物体表面光滑。
“有东西在动。”他压低声音。
令狐长生架起摄像机,开始录制。镜头拉近,那扇窗的反光断续出现,像是有人在屋内走动,手里拿着金属器具。他调整焦距,试图捕捉轮廓,但距离太远,图像模糊。
信号检测器突然震动。周正仁低头看屏:短频脉冲信号,间隔十二秒一次,强度弱,来源方向指向车间东侧。
“不是监控。”他说,“像是定时传输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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