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事儿她确实有责任。
如今薛蟠被严惩,风波看似平息,她却自己把自己架了上去。
于是,这位薛家二小姐,真的开始尝试履行“丫鬟”的职责。
这日清晨,王程刚在书房坐定,准备处理公务。
薛宝琴就端着一个红漆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碧色的丫鬟常服,虽然料子普通,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只是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
端着托盘的手势生硬,步子迈得过于谨慎,仿佛脚下不是光滑的金砖地,而是布满荆棘的险途。
“爵……爵爷,请用茶。”
她走到书案边,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紧张。
放下托盘时,手腕微微颤抖,杯盖与杯沿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脆响。
王程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伸手去端茶盏。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茶盏的瞬间,薛宝琴或许是想将茶盏往他手边再推近些,或许只是单纯的紧张,手忙脚乱之下,衣袖不小心带到了茶盏——
“哎呀!”
一声惊呼,那盏刚沏好、滚烫的茶水猛地倾覆,眼看就要泼洒到王程的手上和桌面的公文上!
王程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稳稳托住了倾倒的茶盏底座,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将摊开的公文抽开。
大部分茶水泼在了空出的托盘里,但仍有一些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瞬间泛起微红。
“对、对不起!爵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薛宝琴吓得俏脸煞白,手忙脚乱地想要拿手帕去擦,却又不知该先擦哪里,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又是羞愧又是害怕。
王程看着手背上那几点红痕,又看看眼前这慌得如同受惊小鹿般的“丫鬟”,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无妨。说了你不必做这些。”
“不……不行!”
薛宝琴却倔强地抬起头,忍着泪意,“做错了事,就该受罚。既然说了要伺候爵爷,就不能食言。”
她咬了咬唇,“我……我再去给您沏一盏来!”
看着她那副明明做不来、却偏要强撑的认真模样,王程倒觉得有几分好笑,又有些无语。
这丫头,倒是跟她哥哥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一脉相承,只不过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薛宝琴的“丫鬟生涯”可谓是状况百出。
端茶递水差点烫到自己和别人,研墨弄得满手甚至脸颊上都沾了墨点,整理书册差点被厚重的卷宗砸到脚……
她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在“丫鬟”这个岗位上毫无用武之地,反而凸显了她的笨手笨脚。
王程看着她每次犯错后那副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依旧坚持不肯放弃的样子。
终于在一次她差点被自己裙摆绊倒之后,开口叫住了她。
“薛宝琴。”
“啊?爵爷有何吩咐?”薛宝琴连忙站定,紧张地揪着衣角。
王程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她:“你可知,府中近日盘下了一间绸缎庄,正缺个可靠的人打理账目和往来接待?”
薛宝琴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听……听鸳鸯姐姐提起过。”
“你去那里吧。”王程语气平淡,“既然坚持要‘罚’,就去那里做事。打理商铺,做得好,将功折罪;做不好,再论罚。”
薛宝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去管理商铺?
不是端茶送水,而是去做她真正擅长、也能展现她能力的正经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激动猛地涌上心头,将她连日来的挫败和沮丧一扫而空!
“真的吗?爵爷!我……我可以吗?”
她激动得脸颊绯红,眼眸亮得如同浸在水里的星辰,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怎么?不愿意?”王程挑眉。
“愿意!我愿意!”
薛宝琴生怕他反悔,连忙应下,甚至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保证。
那动作带着少女的娇憨,与她平日里的稳重形象大相径庭,“爵爷放心!宝琴一定尽心尽力,定将那铺子打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辜负爵爷信任!”
她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奖励!
是机会!
一个可以让她摆脱深闺束缚,真正施展自己才华和能力的舞台!
比起在府里笨手笨脚地当个不合格的丫鬟,去管理商铺,与账本、货物、各色人等打交道,对她而言,简直如同鱼儿入了水,鸟儿上了天!
看着她那瞬间焕发出的惊人神采,那充满干劲和信心的模样,王程心中暗忖:总算把这“麻烦”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了。
他挥挥手:“去找鸳鸯,她会安排具体事宜。”
“是!多谢爵爷!宝琴告退!”
薛宝琴几乎是雀跃着行了个礼,脚步轻快地退出了书房,来时那点小心翼翼和沮丧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昂扬斗志。
走出书房,望着廊外明媚的阳光,薛宝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管理商铺?
她薛宝琴,定然要做出一番样子来给所有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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