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婆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她曾视作半个儿子养育多年、如今却是杀害丈夫凶手的人。
刘如京在单孤刀出现的瞬间就拔剑出鞘,一个箭步上前,剑尖直指单孤刀咽喉:
“单孤刀!你这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畜生!”
若非门主尚未发话,他几乎要立刻将此人斩于剑下。
李莲花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如同死狗一般的单孤刀,眼中只有恨意。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刚刚吐血的封磬,他原本还沉浸在认错主上、助纣为虐的巨大悔恨与自我厌弃中。
突然看到以往被他们奉若神明、不惜一切辅佐的“主上”单孤刀,以如此不堪被“丢”在眼前,他整个人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
随即,一股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对真正血脉的愧疚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单孤刀——!!!你这个骗子!你这个窃贼!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一边嘶吼,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单孤刀的肋部!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 单孤刀本就奄奄一息,遭受重击,连惨叫声都微弱破碎,只是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口中溢出更多暗红的血沫,涣散的眼神因剧痛而短暂凝聚。
随即,封磬转过身体,不再看地上那令他作呕的冒牌货,而是朝着李莲花,“砰砰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他抬起满是血泪的脸,嘶声喊道:“主上!风氏封磬,有眼无珠,错认奸佞,罪该万死!封磬性命、风氏一族,皆听凭主上差遣!万死不辞!”
这一声“主上”,喊得情真意切,再无半分犹豫与虚假。
但心中为风氏一族感到庆幸,他们的主上是李相夷,他可是李相夷呀!
李莲花看着跪在面前、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封磬,眉头微蹙。
他对“主上”这个称呼并无好感,尤其联想到单孤刀和万圣道,也对不想掺合到什么南胤旧部、复国恩怨这些破事里!
李莲花叹了口气:“封磬,你先起来,我不是你的‘主上’,也无意做什么南胤之主,过往种种,是非恩怨,日后再论,现在,冷静一点。”
这些话稍稍浇熄了封磬过于激动的情绪,他怔了怔,看着李莲花平静的双眼,那里面没有他想象中得知身世后的狂喜或野心!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泪,挣扎着站起身,退到一旁,以示恭敬与顺从。
李莲花的话他听进去了,“日后再论”,意味着还有机会赎罪,这让他心中稍安。
然而,此刻院中几人,都不想多看一眼地上死狗般的单孤刀。
他们的视线,都投向了那只优雅蹲坐、正悠闲甩着尾巴的小狐狸——柳汐月。
岑婆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手撕单孤刀的冲动,感激的看向一旁的小狐狸,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
可这小狐狸做的事……如此轻描淡写、从虚空里“掏”出个大活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内心激动的刘如京,对柳汐月的崇敬更上一层楼,仙子行事,果然高深莫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李莲花也不想多看一眼,地上没什么动静着单孤刀,目光看向小狐狸,眼里有感激,她总是如此及时地提供“帮助”;
也有无奈(她这“看戏”和“添柴加火”的恶趣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全然信任的柔软。
她是用这种方式,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柳汐月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抬起紫眸,歪了歪小脑袋。
呃!看她干嘛?处理正事呀?
岑婆强忍着心中的厌气,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单孤刀,此时只想一掌劈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李莲花:“相夷,这个孽障……交由师娘处置吧!有些账……我与你师父,要亲自跟他算清楚。”
她不想让相夷手上沾染上同门这肮脏的血,这份仇,她来报!
李莲花明白师娘的心意:“师娘!他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小狐狸,柳汐月也只是晃了晃尾巴,表示没错!
岑婆眼中厉色一闪:“最后一口气?那便让他在老头子面前死去吧!再丢出云隐山,免得脏了地方!”
刘如京立刻上前:“前辈,属下将他押过去!” 说着,像拎破布袋一样,将瘫软的单孤刀提起。
岑婆点头,不想再多看单孤刀一眼,给他们指引了方向,刘如京拎着人,大步走向后山。
封磬见状,犹豫了一下,也默默跟了上去,他想为过去的错误做点什么,或是亲眼确认这个冒牌货的结局。
处理完单孤刀这个插曲,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
岑婆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回小狐狸身上,眼中的探究与感激更甚。
李莲花想了想,伸手将小狐狸轻轻抱入怀中,他转向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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