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暗卫统领单膝跪地,玄色衣袍在御书房跳动的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话音刚落,他又迟疑着抬头,喉结滚动:“陛下,关于兵部尚书冷将蝉的事……”
“事情还不够明了?”武天霸的声音骤然沉冷,如同寒冬腊月里淬了冰的利刃,刺得人脊背发凉。
他指尖摩挲着龙案上温润的玉圭,指腹碾过圭上雕刻的流云纹,目光扫过暗卫统领时,眼底已凝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肆意辱骂皇氏、当众威胁皇子,本就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冷将蝉教子无方,纵子当街冲撞斩仙,此为一罪;身为人臣却口出狂言,视皇权如无物,此为二罪。”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怎么,朕还需手把手教你们,如何处置一个忤逆犯上的老东西?”
暗卫统领心头猛地一凛,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俯首叩地,额头贴紧冰冷的金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颤抖:“臣不敢!臣明白!冷将蝉及其嫡系一脉,当以谋逆论处,抄家灭族,以儆效尤!其门生故旧、党羽亲信,凡有牵连者,一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武天霸缓缓颔首,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冷厉。
冷将蝉倚仗三朝元老的资历,在兵部经营数十年,早已盘根错节成势,甚至数次对他的旨意阳奉阴违,早就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如今这老东西自己撞到斩仙的刀口上,正好给了他清理朝堂的绝佳借口——既除了心腹大患,又能借此事为儿子铺路,简直是一举两得。
“去办吧。”武天霸的声音沉得像磨过青石的铁块,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动作要快,要狠,别留任何隐患。朕要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看清楚,辱及皇族、挑战皇权,到底是什么下场。”
“也要让某些觉得朕老了、可以肆意妄为的人知道,这大武皇朝的江山,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是!臣即刻去办!”暗卫统领再不敢多言,起身时衣袍连一丝风声都未带起,化作一道残影融入御书房的阴影里,转瞬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御书房内只剩下武天霸一人,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挟着凉意涌入,吹动他龙袍的衣角。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如同在算计一盘关乎江山社稷的庞大棋局。
“清儿,你看到了吗?”武天霸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仿佛在与虚空中的人影对话,“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这皇朝的风暴,该让他亲自去搅动了。这一次,朕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因为一时犹豫,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酷,如同最坚硬的寒铁。为了武氏江山的千秋万代,必要的牺牲、血腥的清洗,他从不会手软。
至于冷将蝉……不过是这场大戏开幕时,用来祭旗的、微不足道的祭品罢了。
次日天还未亮,皇城的朱雀大街上已挤满了人。
禁军统领一身亮银铠甲,腰悬佩刀,手持明黄圣旨站在公告栏前,声如洪钟般将冷家的罪责公诸于世。
随着“抄家灭族”四个字落下,围在公告栏前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掀翻清晨的宁静。
“大皇子?武斩仙?”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指着皇榜上的名字,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是那个出生时引动九天玄雷、让天地大道都为之共鸣的皇长子?”
“不对啊!”旁边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皱紧眉头,满脸疑惑地戳了戳身边的人,“我记得十几年前那场宫变,不是说大皇子早就被叛军杀了吗?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嗨,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人群中,一个穿着绸缎、手摇折扇的中年商人立刻高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洋洋得意,仿佛自己掌握了天大的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听人说,大皇子当年是被一位隐世的神秘强者救走了,这些年一直在深山里拜师苦修,如今修为大成,才回皇城来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有人立刻追问,眼里满是好奇,连手里的早点都忘了吃。
“我怎么知道?”那商人“啪”地合上折扇,拍了拍胸脯,语气更加得意,“我三舅姥爷隔壁家的二舅妈的外甥女,就在皇宫里当差!这些都是她偷偷传出来的,还能有假?”
说到这里,他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旁人脸上:“我还听说,昨天晚上大皇子在揽月楼可威风了!不仅当场斩了兵部尚书冷将蝉的儿子冷无峰,连冷将蝉本人都给灭了!更厉害的是,昨天晚上还有三位炼虚期的大修士想杀他,结果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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