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严那份残缺的档案，陆尘只看了三分钟就关掉了。
不是不想看，是能看的太少了。
【姓名（代号）：皇甫严】
【身份：罪徒公会外围特使（亚太区）】
【已知特征：男性，年龄40-50岁，精通多国语言，偏好古典文学与艺术品收藏】
【已知活动范围：东南亚、港澳、部分欧洲地区】
【危险等级：高】
【关联案件：12起跨国经济犯罪（疑似），7起失踪案（疑似）】
【备注：该目标极度谨慎，真实面目未知，所有信息均为间接证据推测。疑与“清道夫”事件有关联，待核实。】
就这些。
12%的完整度，连张模糊的照片都没有。
陆尘盯着屏幕最后那句“疑与‘清道夫’事件有关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关联？
什么样的关联？
他想起赵天豪昏死前的呓语，想起那张泛黄照片上平静的眼睛，想起暗室里那些旧账本。
一团乱麻。
“大佬。”林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尘抬头。
林琳站在服务器机柜旁，脸色不太好看：“信封和信纸的材质分析出来了——都是定制的，无市售记录。墨迹是特制隐形墨水，需要特定光谱照射才能显影，但……我们设备不够，解不出来。”
意料之中。
陆尘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林琳犹豫了一下，“安全屋的防御系统……有漏洞。”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陈默眉头紧锁：“什么漏洞？”
“不是技术漏洞。”林琳说，“是物理漏洞。我查了监控回放，从昨天晚上八点到今天早上六点，整个厂区的供电系统有三次短暂波动，每次不到0.1秒，正常设备根本察觉不到。”
她调出监控画面，快进到凌晨三点十七分。
画面里，厂房外的走廊空无一人。
但就在供电波动的那个瞬间——监控画面出现了一帧几乎无法察觉的闪烁，像是信号被什么干扰了一下。
就在那一帧里，走廊尽头，靠近通风管道的位置，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看不清是人还是什么。
只能确定，有东西进来了。
然后又出去了。
“送信的。”陈默说，声音冷得像冰。
林琳点头：“而且对方对我们的监控布局很熟悉，避开了所有主要角度，只在那0.1秒的漏洞里行动。”
厂房里一片死寂。
对方不仅能搞到军用级特种合金，能写出那种文绉绉的威胁信，还能精准找到安全屋的防御漏洞，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信送进来。
这已经不是“难对付”能形容的了。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陆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这里不能待了。”他说。
陈默立刻点头：“我同意。”
“新地方我已经找好了。”苏予初开口，“昨天就准备了，本来想过几天再搬，现在看来……得提前。”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地图，放大到江城西北郊的一片区域。
“旧军工厂，八十年代废弃的，地下有三层防空洞结构，混凝土厚度超过两米，能抗常规轰炸。地表建筑破败，但地下基础设施完好，有独立供电系统和通风系统。”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产权在市政府手里，闲置多年，我已经通过关系拿到了临时使用许可——以‘民间历史研究协会’的名义。”
张伟推了推眼镜：“这个名义好，合法且低调。”
“什么时候能搬？”陆尘问。
“现在。”苏予初说，“车我已经联系好了，二十分钟后到。”
行动迅速得让陆尘有点意外。
但想想也对——苏予初是记者，而且是调查记者，应对危机和快速转移本就是基本功。
二十分钟后，两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停在厂房外。众人把核心设备打包——服务器、电脑、武器、资料，还有那盆没吃完的剩菜——全部装车。
陆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老工业区街景。
天还没亮，街道空旷，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街。
车厢里很安静。
林琳抱着笔记本电脑还在分析数据，张伟在整理文件，陈默闭目养神，但手一直搭在腰间。
苏予初坐在陆尘旁边，看着前方，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明明灭灭。
一个小时后，车开进了一片荒凉的厂区。
确实是旧军工厂，占地极大，但破败得厉害。厂房外墙的油漆剥落大半，窗户没几扇完整的，空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货车直接开进一栋最大的厂房里。
里面空荡荡，地面落满灰尘，墙角有积水，空气里有股霉味。
但苏予初走到厂房深处，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伸手在几个特定位置按了几下。
“咔哒。”
墙壁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有电。
阶梯两侧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通往地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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