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迅速带离现场,押往“寒门馆”地下早已准备好的、隔音效果极佳的密室。刘安、马玥、苏晚连夜审讯。
然而,审讯极不顺利。这三人被捆缚在木桩上,眼神却空洞涣散,对于任何问话——姓名、籍贯、为何纵火、受谁指使——都毫无反应,仿佛失了魂。只有当提到“影主”、“龙血”等字眼时,他们的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反复念叨着同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月……月圆……取龙血……祭旗……月圆……祭旗……”
声音呆板,如同梦呓,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他们神智被控,深及潜意识,寻常拷问无用。”苏晚检查后,面色凝重,“需先解开他们身上的药物或催眠禁制,才能问出实话。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强行破解,可能对其心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触发更深的禁制导致猝死。”
“尽力而为。”刘安看着那三人呆滞的面孔,语气冰冷,“我要知道影组织的巢穴,他们的计划。若救不回来……也是他们的命数。”
苏晚领命,带着她精心调配的各种解毒、醒神、安魂的药剂,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拔毒”过程。密室内,药气弥漫,银针闪烁,不时传来三人因药物冲突或意识挣扎发出的痛苦嘶吼与无意识呓语。苏晚不眠不休,根据三人的反应不断调整药方和针法,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整整三天三夜。
就在第三日深夜,月已近圆,清冷的月光透过密室高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片霜白。三人中那名最初试图自尽的矮壮士卒,在又一次灌下汤药、经历剧烈的呕吐和痉挛后,突然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呻吟,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属于“人”的迷茫与痛苦。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眼前面色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苏晚,以及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刘安和马玥,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的脸庞,他挣扎起来,却发现被紧紧绑住。
“我……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我……我的头好痛……” 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
“你在洛阳,寒门馆。”刘安走近一步,目光如炬,直视他的眼睛,“你是谁?为何要烧粮仓?谁指使你的?你的家人呢?”
一连串问题让那士卒更加混乱和恐惧,他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他本是河内郡的普通农夫,姓王,家中尚有老母和幼妹。一年前,一伙黑衣人突然闯入村庄,抓走了包括他在内的十几个青壮,将他们蒙眼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山中寨子。那里的人给他们喂下难喝的药水,在身上刺下奇怪的图案(他艰难地扭头,想看向自己手臂),用各种方法折磨、恐吓,让他们忘记过去,只听从“影主”的命令。他的老母和妹妹也被抓来,关在别处,以此要挟他。这次,他们三人被秘密送入洛阳,混入“寒门营”,得到的指令是:设法取得信任,在月圆之夜前,制造混乱,最好能烧毁重要粮草,并探查有关“龙血”和刘安的一切消息。至于“月圆之夜,取龙血祭旗”具体是何意,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影主亲自下达的最高指令。
“那个寨子……在哪里?有什么特征?”刘安追问。
王姓士卒努力回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在……在大山里,很高,很冷,云雾很多……他们叫那里‘黑风寨’。寨子后面是悬崖,前面只有一条险路。但……但我有一次偷偷听到看守喝酒时说,寨子里有口老井,井壁有暗门,能通到山肚子里,好像……好像有条暗道能下山……”
太行山!黑风寨!
刘安与马玥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太行山绵延千里,地势险峻,多有匪盗藏匿,影组织将重要据点设在那里,确是个极好的选择。
“黑风寨……具体在太行山哪一段?有多少人?防守如何?”刘安继续追问。
王姓士卒却茫然摇头:“不知……我们被抓去后,很少出那间黑屋子……只知道寨子里人不少,都很凶,有穿黑衣的,也有穿普通衣服但眼神很冷的……防守……很严,到处是哨卡和陷阱……”
此时,另外两名被控的士卒依旧眼神涣散,显然苏晚的药对他们效果不彰,或禁制更深。
刘安不再多问,示意苏晚好生照料这王姓士卒,尽力救治另外两人。他转身走出密室,马玥紧随其后。
庭院中,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高悬中天,清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卷动落叶。
“月圆之夜……取龙血祭旗……”刘安低声重复着这句充满不祥意味的谶语,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影组织蛰伏许久,看来是等不及了。黑风寨……是他们的老巢,还是其中一个重要据点?”
“管他是老巢还是据点,既然找到了,就不能放过!”马玥眼中寒光闪烁,“他们竟敢把手伸进寒门营,还想害少主,此仇必报!我带一支精锐,趁月圆之前,奇袭黑风寨!”
刘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急。他们既定了月圆之期,必有所备。强攻险寨,伤亡必重,且未必能竟全功。那口通山的井,那条暗道……或许是个机会。”
他看向马玥,目光沉静而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传令下去,寒门营近日操练加倍,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麻痹可能还在窥视的其他眼线。同时,秘密挑选最擅长山地攀援、潜行匿踪、且绝对可靠的弟兄,不要多,三十人足矣。你亲自带队,苏晚随行,配备最好的装备和药物。另外,让陈默动用一切渠道,搜集太行山,尤其是可能被称为‘黑风寨’区域的地形、气候、以及近期有无异常人马调动的信息。”
“少主,你要亲自去?”马玥一惊。
“黑风寨关乎影组织核心,更可能牵扯龙血秘密和月圆之期的阴谋,我必须去。”刘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放心,我会小心。这一次,我们要做的不是强攻,而是潜入、探查,若有机会,便如尖刀般直插其心脏!若事不可为,也要摸清虚实,全身而退。”
他望着北方那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巍峨深沉的太行山轮廓,缓缓道:“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月圆之前,我们要到黑风寨,看看他们到底想用我的血,祭一面怎样的‘旗’。”
喜欢龙血三国:天命重启者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龙血三国:天命重启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