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渐渐褪去,黎月睁开眼睛,是一个空旷的沙丘,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没有澜夕和司祁的身影。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黄沙漫延至天际,只有她和身旁昏迷的墨尘。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肩头。
那里本该是司祁的仙鹤兽印,原本滚烫刺骨的兽印,可现在灼热感已经彻底消退,只有一片荒芜。
黎月的心跳骤然停滞,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肩头,只见原本清晰可见的仙鹤兽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消散,一点点褪去痕迹。
不过片刻功夫,她的肩头便恢复了光洁,仿佛那枚见证了她和司祁羁绊的兽印,从未存在过。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砸在黄沙上,黎月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她无法面对这一切。
司祁死了,那个总是默默守在她身边的兽夫,曾为了救其他人,宁愿孤身一人和怀异拼死一搏的司祁,最终为了护住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他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她和墨尘的生机,他自己却留在了那个绝望的沙洞,独自承受着凶兽神的折磨,直至生命消散。
“司祁……”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呜咽声中,黎月忽然想起身旁还有重伤的墨尘,急忙擦干眼泪,转头看去。
墨尘倒在黄沙上,后背的伤口渗着鲜血,气息微弱,显然还没从重伤中醒来。
黎月再次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滴在墨尘的伤口上,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灵泉水滴下去,伤口很快就治愈。
墨尘也缓缓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未平的哽咽,眼神却多了一丝决绝,“墨尘,如果你知道觉醒兽神之力的方法,能不能告诉我?”
墨尘的眼底满是疲惫,他看着黎月通红的眼眶、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那强装坚强的模样,忍不住心疼。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沉重:“司祁的死不怪你。他是自愿用精血开启传送阵,能护得自己心爱的雌性周全,这是他的荣耀。”
“荣耀?”黎月猛地摇头,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可我不希望他死,我不要这样的荣耀,我只要他活着……”
墨尘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底愈发心疼,却只能硬起心肠道:“死都死了,再伤心也没用,我们没办法让他复活。
能救一个是一个,在凶兽神找到幽冽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幽冽。”
提到幽冽,黎月深吸一口气,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
司祁用命换了她活下去,她不能辜负他,她要好好活着,至少她要在凶兽神去找幽冽之前,把他救出来。
她撑着黄沙站起身,再次爬上墨尘的后背,紧紧抓住他的龙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好,我们去找幽冽。墨尘,辛苦你了。”
墨尘轻轻点了点头,撑起身子,翅膀轻轻一振,腾空而起。
他带着黎月,朝着离幽冽的气息最后断掉的沙洞方向飞去。
他一边飞,一边说道:“我知道司祁的死对你打击很大,我也心疼他,可我不希望你因为他的死,做出傻事。
我不知道觉醒兽神之力的具体方法,但我知道,兽神之力觉醒时,圣雌需要付出自己的性命献祭。我想让你活着,就算所有人都死了,我也不愿意看到你献出自己的性命。
我想,他们也和我一样,最大的心愿,从来都不是让你觉醒神力或为我们报仇,而是让你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黎月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底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司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淌着鲜血勾勒传送阵的模样,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像是有一把刀在狠狠切割着她的心脏。
墨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黎月的注意力,却死死定格在他说的那个词上,墨尘说的是“他们也和我一样”,而不是“他也和我一样”。
她忽然想起,墨尘曾说,为了保护她,他屏蔽了她与其他兽夫的兽印链接,不让凶兽神通过兽印找到她的踪迹。
可她明明清晰地感应到了司祁兽印的滚烫,那种蚀骨的灼热,绝不是屏蔽链接后能感受到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蔓延,黎月的指尖瞬间冰凉。
兽印链接根本没有被屏蔽,墨尘撒了谎。
不安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颤抖着手,缓缓抬起自己的左臂看去。
那里,本该有烬野的兽印,此刻却只剩下一片光洁的肌肤,没有丝毫印记残留。
黎月看向自己的腰侧,池玉的兽印,也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脖颈后的星逸的兽印,她看不见,可她能感觉到,那里没有了往日熟悉的感应,和司祁、烬野、池玉一样,空荡荡的一片荒芜。
她不用看也知道,星逸的兽印,也消失了。
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比失去司祁时还要汹涌,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噬,让她眼前发黑,险些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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