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姬会意,自嘲地低下头去说:“奴婢明白,奴婢愿意,郎君、娘子、家主……要奴婢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余淮扬起静淡的笑,难得夸赞她:“梁姬一直都很知事。”
“……”
梁姬的反应是沉默,心里泛着强烈的恶心,却又无力推开此人。
是她没有否定的资格。
而她还是低估了余淮的病态。
他端着刀来,刀被火烤得炙热,待稍稍冷却过后,他用刀锋对向梁姬。
他无耻道:“梁姬,其实有那么几回,我是真的因你动容。我喜欢你,想你留下,可惜你要走,如果能把你的脸留下……”
“安凉的脸一直没有痊愈,你们对我都是很重要的人,如果你愿意成全安凉,让她带着你那份活的话……”
梁姬目光一凛,斩钉截铁道:“不愿意。”
“我不肯。”
“从始至终我没有享受过多好的待遇,伤和苦却没少受,你既然要我走,又为什么非要留下什么?你只想留下我的脸,因为你一直都肤浅,你还不敢承认这份肤浅,用对娘子的情分来掩盖你真实的丑恶,对娘子不公平。”
“娘子也不会愿意带着我的脸过下半辈子。”
“被我拆穿,你会气急败坏吗?你又能意气用事杀我吗?”
“我是有病,靠近你离开你都痛苦,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既然我就是要痛苦的,那我们都别想轻轻松松地过。”
梁姬最后的话,是她对余淮的诅咒。
多年之后,即便是当上家主,他也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梁姬替嫁前的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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