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看看，视线在地面上扫过，再次看到那两对熟悉的脚印。
姜水咬牙：
“往这边跑！”
说完，第一个朝着脚印的方向跑去。
也不知道这两双脚印的主人是谁，但如今这个情况，能多拉一个人下水，就能多一分生机。
更何况……
看着脚印凌乱的样子，说不好对方也遭遇了雪灵攻击，正在被追杀。
人多力量大，她们现在过去，没准能救对方一命。
无数个念头从姜水的脑海中快速划过，雪上的脚印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奔跑成为唯一的存在，天地间的一切都从她的脑海中消失，姜水的眼中，只剩下两条长长的脚印。
直到一双红色的靴子，代替积雪上的脚印，深深插进大地。
姜水双眸一亮：“道友请留步！”
那双红色靴子的主人，目光冷冷注视跑来的东西，朝身后之人说道：“灵。”
在他身后，始终如傀儡般一动不动的男子，举起手中之剑，直接朝姜水挥去。
剑风带着凌厉的攻势，朝姜水劈砍而来。
姜水头皮一阵发麻，在剑光即将扫到身上时，顺势一滚，险之又险避开。
她抬头，这才看清眼前两人的长相。
女子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底压着沉沉的坚冰，看向姜水的目光，如同看着死物。
在她身后，黑衣男子目光呆滞，见一击不成，机械的抬起手臂，再次挥出一剑。
姜水立刻判断出，对面真正的话事人是那红衣女子。
她转头看向身后：“这位道友，你先冷静，后方的雪灵失控，正在围攻山里的活人，眼下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我们要团结起来……”
在姜水提到‘雪灵失控’时，她看到，红衣女子冰冷的眸子有一瞬间化开，荡漾出一丝戒备。
姜水还想继续劝说，却听对面说道：
“哪里来的妖孽，休想迷惑我。”
凤酒歌看着前方口吐人言的猴子，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你是妖族的余孽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绕开雪域的结界进入山中，但无论如何，遇到我算你倒霉。”
她看向身后的伴生傀儡：“灵，给我杀死她。”
“你误会了，我不是——”
姜水愣在原地，包在嘴里那一句话迟迟说不出口。
她不是什么？
凤酒歌的话，如同遥远山间的回声，模模糊糊好久才传入姜水的脑海。
有那么一瞬间，一直压在心口无法言说的疑惑有了出口。
姜水愣愣然的想着，对啊，她是一只猴子，为什么一到危险时刻，下意识的就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本能的把自己当成人呢？
一只猴子，无论如何，不管情况多危及，都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除非……
姜水记忆中，只遇到过季小胖和候君书两个活人，这两人之中，不管是谁，遇到她之后，都自然无比的接受了一只普通猴子会说话的事实。
这就让姜水，对自己的身份认同，没有感到多少违和。
如今遇到凤酒歌，一看到她就把她错认成妖族，才叫姜水有了一些实感。
她好像，更习惯被当成人，和别人相处，而非一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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