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摆有固定的石桌和几张围拢的石凳。
深冬夜里，石凳子上没有铺任何垫子，好在楚莘和扶桑都穿了大氅出来，坐下也不觉得凉。
“我带回来的木匣子里，装的是裴绍渊这些年来，暗中与来往赵国北疆边境商贸的商人互通的信笺。”
扶桑没想到楚莘上来就抛出这么一个爆炸性消息，一时间皱眉看对方：“那样的东西，你不能久留身边，会给你带来祸患。”
“桑姐姐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我的安危周全。”
楚莘笑容里满是暖色：“桑姐姐放心，明日回府后，我会将其交给裴颂谨，他自然会让它们物尽其用。”
“阿莘，你……”
扶桑有件事今日就想问，趁现在夜深人静旁无外人，她索性开口：“白日那戎狄人一伙的事，你是否牵涉其中？”
“桑姐姐觉得呢？”楚莘不答反问。
“原先动乱发生时，我看你神色，便猜与你有关。可后来赵氏用你来替孟氏去死的时候，我向戎狄人头目报出你二少夫人身份，他却无所顾忌仍要动手，这让我动摇你是否真的有参与其中。”
“我最初谋划里，桑姐姐是婢女身份，他们不会对下人如何。”
楚莘一把握住扶桑的手，那双眼睛深深看着扶桑：“但我没想到赵氏会那样做。让我连累桑姐姐，差点害死你，如今想起当时，我还是心有余悸。”
“这么说，你果然参与其中。”
扶桑听懂楚莘话里机要。
“对。我早就知晓有戎狄人随裴睿轩入赵国境内，流窜在京畿附近。我将此事告诉裴颂谨，他想法子将那些戎狄人在今日引到山中。为的，就是将此事作为一个箭靶，引慎王去深查。”
扶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只要慎王去查，就会查到，本该随父镇守北疆的裴睿轩，却秘密出现在京畿附近。”
“可是阿莘……”
扶桑满目审视地看着楚莘：“我和你朝夕相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桑姐姐，你相信人会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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