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小道士闻言呆呆张了张嘴,他看着好像是更无辜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毒?但哪里有毒?为什么有毒?我记得我这次分明没带着毒药出来呀——”
“这次我只带了能治病救人的药。”
“不儿,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小子怎么还真会玩毒?”她一时语塞,禁不住皱巴巴拧起了眉心,下一息又赶忙唾弃着什么一样的啐出一口,扭头转移开话题,“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先起来。”
“哦。”楚无星颔首,言讫果真听着她的话,乖乖起身站正了身子。
直到这时候她才猛然发现,眼前这瞧着比她也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站直后竟比她高足了半个头去。
平素自诩也算是身量高挑的春生门小师妹难得感受到了一线挫败,当即没什么好气地举目瞪了他一眼:“你这人长得倒还怪显小。”
——她打一晚上都没注意他这么高!
“行了,跟你说点正经的——小道士,你刚不是说自己是正经道士,会算卦,会看别人身上的气机吗?”收回了目光的她定着神略微调整了下心绪,“那要不然,咱这样,你先帮我算算那个小贼逃到哪里去了,再帮着我一同把那飞贼给逮回来——”
“等逮过了贼,我将他扭送到官府,咱们还能顺便在镇子里吃上两顿饭,也省的终日奔波不见消停——打从追了那贼,我这都快两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
“当然,路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不像你,我是认得路的,找得到这林子,也能找得到这荒坟地,如此,等着今晚天入夜了,我再陪你回荒坟地里超度一番亡魂就是——天亮后,我也可以再负责带着你离开这里。”
“怎么样,小道士,你看我这个提议还不错吧?”她如是循循善诱,说话间眸子底也禁不住多出了两分洋洋得意。
——她的个子虽是不可能比得上这长得比路边的矮树还高上一截的小道士了,但光是认路这一方面,她就能甩下他一大截去。
自觉已拿捏住面前这小子难得弱点的她好整以暇地抱胸等候起了他的答复,他低下头来仔细思索了半晌,旋即斟酌着,小声问她了个新问题:“你这提议倒是不算太赖。”
“但你手上有自那飞贼身上摘下来的东西吗?没有的话,我算不出来。”
“?搞没搞错啊,兄弟!我就让你算一个飞贼的下落而已,这怎么还能这么麻烦!”她愕然瞠目,看向那小道士的眼神里忍不住又满挂了犹疑,“你该不会真是个假道士吧!”
“……一般情况下来讲,的确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楚无星循声微默,“按理,我确实可以从你这里出发起卦,依照你的心愿,去算那飞贼的具体位置。”
“但眼下的问题在于……你身上这不是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气机嘛……”
“我、我摸不到你的气机,当然就没办法起卦……”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听了半天,勉强也捋清楚了其间关窍。
——说到底,因着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的所思所想所愿,于这个世界而言全然就像是隔了一层、模糊而又不够明晰的。
这种情况下,像这小道士一样需要循着气机来起卦的术士们自然就得不出了应有的卦象,同样也就找不见了她想找的那个飞贼。
啧……她不过是想让他算一卦罢了,他们这群神棍算个卦怎么还这么复杂!
她皱了眉,心烦意乱间顺脚就踢飞了鞋边的一粒石子。
那石子滚落在地,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她望着那远去了的石子无端走了下神,少顷忽的反应了过来:“等等,我知道能从哪找到那个小飞贼的气机了!”
“我昨天曾一度把那小贼追到‘穷途末路’之地,进这林子的时候,他身子还曾撞在道边一棵树的树杈子上,被那树杈子刮去了一小条衣裳!”
“走,我这会还记得那树长在哪里,我们找到了那截布条,就一定能找得见那飞贼!”她来了精神,果断抓着那小道士冲着林边一路狂奔。
夏日的林子生得足够茂密,那布条刮在那枝杈上,竟一整夜都没被风吹走,更没教林中的小动物们带去别的地方。
楚无星得了那自那飞贼身上刮落的布条,不出半刻,果真便算出了他如今的藏身之地。
二人循着那卦给出来的指示一路自林边寻到了山林深处的一个一人多高、二丈来深的小山洞——彼时那贼人正缩在洞子深处小憩,见她追来还欲行凶,下一瞬便陡然被自她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给生生按折了那条拿着刀的胳膊。
“嚯!你小子还能有这么凶的时候呢!”冷不防被他这一手给吓了一跳的她当场圆睁了眼睛,一时之间都没顾得上去管地上那疼得到处打了滚的飞贼,“我之前怎么都不知道!”
“他身上,沾有许多害过人的血气。”一向乖乖呆呆的小道士冷了脸,唇角绷成了条丁点弯都不带的线,“身后还跟着两只枉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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