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也想到了这一层,叹气道:“我也不指望她汇钱,我自己个儿就养得起兆寒,就希望她......好好活着吧。”
五年后,也就是1999年,武鸿梅才从已经在国外混的有模有样的小张那里得到消息,邱语已于1997年夏天离世。
但她根本没时间为一个多年不联系的故人难过,鸿梅食品刚刚升级成集团企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不说,省外的子公司被人举报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她原本打算亲自过去处理,不想周佩兰病倒,她只能把子公司的事情交给张小辉处理,自己留下来照顾周佩兰。
病房门口,武鸿梅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推开门。
这几年她和周佩兰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她们明明互相关心着,却又从未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不是她不想,是周佩兰不给她机会。
病床上的周佩兰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看人时眼睛黯淡无光,说话更是有气无力。
“我猜你也该来看我了,坐吧。”
武鸿梅依言坐到病床边,本想对周佩兰笑,一扯嘴角,眼泪先噼里啪啦掉下来。
“妈......”她哽咽着,怨怪道:“大夫说你偷摸的吃了好几年止疼药,早发现不对咋早不来医院看呢?非拖到不能拖了再看,华佗在世也治不了了吧。我也是,咋早没发现呢,我......”
实在说不下去,愧疚感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将武鸿梅淹没。
周佩兰就静静的看着她哭,一直等她情绪稳定一些了才闷声道:“你也长白头发了。”
武鸿梅擦了擦眼泪,硬挤出一个笑:“妈,我四十岁了,咋可能没长白头发。”
周佩兰也笑:“是啊,你都四十了,思莹也是快二十的大姑娘了,不用我再操心了。你跟她说我病了没有?没说就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吧,管咋地也得让她回来见我最后一面,不能叫我孙女有遗憾。”
“妈,你别这么说,咱好好治,肯定能治好。”
这话武鸿梅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周佩兰已经病入膏肓,只是靠药物硬撑着,医生都说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你和小磊......挺好的吧?”周佩兰视线转向窗外,佯装随意的问道。
武鸿梅轻轻点了点头:“一直都挺好。他比我还忙呢,在焊研所上班不说,一个星期还得回学校教几次课,经常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见一面可难了。”
周佩兰合上眼睛,轻声道:“挺好就好。很多事只有到要死的时候才能想明白,鸿梅,往后也要好好的。”
第二天,周佩兰又跟从首都的大学赶回来的思莹说了同样的话,让她往后都好好的。
思莹差点哭抽过去,也幸好没抽过去,她们才能一起送周佩兰人生的最后一程。
丧事办的很低调,只有亲友参加告别仪式,安葬后亲友陆续离开,墓前只剩下武鸿梅和思莹。
思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武鸿梅罩量罩量没敢坐,只蹲在一边笑着道:“年轻就是好,想坐哪坐哪。我是不行了,一着凉就犯痔疮,那才烦呢。”
“你得痔疮是因为怀我吗?”思莹盯着墓碑很随意的问道。
武鸿梅认真回忆了一下,回道:“好像还真是,反正当姑娘的时候没这毛病。”
思莹转过头来看她,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明亮又深沉:“妈,你和我奶这辈子都不容易,但你别像她似的啥都藏心里,有事你一定得跟我说。”
武鸿梅心疼的揽上思莹的肩,轻声安抚道:“孩子,别瞎寻思,你妈才四十,年年都体检,身体好着呢。你啊,就踏踏实实的搁外头上学,往后是想回来帮我还是想咋地都行,你高兴就行。”
说完又觉得话题过于沉重,补了句玩笑:“回头我就把痔疮嘎了,下次咱一起来看你奶和你爸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坐着,行不?”
思莹被她逗笑,说她一把年纪没个正形,武鸿梅辩说自己正当年,母女俩在周佩兰墓前吵闹说笑,气氛轻松不少。
离开时下起蒙蒙细雨,思莹还在为没带伞发愁,武鸿梅挽上女儿的胳膊,朝墓园外停着的黑色红旗一指:“你磊叔没走,你想去我那还是回你奶那边?”
思莹当然回周佩兰那边,在她的心里,那才是她的家。
武鸿梅换位想了一下,如果她是思莹,这个时候可能也是更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怀念逝去的亲人,所以她也没多说啥。
三个人坐在车里,气氛一点都不尴尬。
思莹在全国综合排名前三的大学学计算机,呼磊随便找个学业方面的话题俩人就能聊起来,武鸿梅不仅插不上话甚至都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她就静静的坐在副驾上,看一眼呼磊再看一眼后边的思莹,亲人离去的感伤慢慢被幸福冲散。
生活大抵就是这样,逃不过分分合合。相爱的人终究会分别,有怨的人也可能和解,爱与痛交织在一起,只有学会与之共存才能多一些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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