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与山峰的动作极快,在纪知韵安顿沈瑶之前,就已经搜集到一系列有利的证据。
山峰还通过最近易崇礼购买物品的记录,发现了易崇礼养了一外宅妇。
有外宅妇,其中意义不必言明。
他们二人分别行动,一人盯着易崇礼,一人去街坊邻里打听外宅妇。
纪知韵并不知晓他们所搜查到的证据,带着沈瑶走进自己名下另一座宅子。
众人在正屋内坐好。
江碧为沈瑶上药,看着青一片紫一片的后背,以及后背上的咬痕,心疼得手都颤抖了。
“易崇礼怎能如此心狠手辣,真的不是人。”江碧自责不已,“都怪婢子没有护好娘子。”
本在闭目忍受疼痛的沈瑶,因江碧这一句话,逐渐睁开眼睛。
“不是你的错。”沈瑶低声说。
“阿瑶。”她唤带着绛珠铺床的纪知韵,“我休息好了,该回到易家去。”
纪知韵果断拒绝,“不行,我不能放你回那个狼虎窝。”
“但我终归与他夫妻一场,我若不回去,他手中就会有你的把柄。”沈瑶担心的是这个。
纪知韵没在怕的,“他今日就会见到你。”
“何意?”沈瑶问。
纪知韵坐在沈瑶身旁,解释道:“我已经让碧桃去开封府报官了。”
这个消息将沈瑶骇了一跳,“你何时报的官?”
“就在来这之前。”纪知韵说,“你放心吧,开封府的少尹慕缙是个清正严明的好官,他向来铁面无私,从不徇私枉法,他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开封府乃大靖首府,开封府牧、开封府尹向来形同虚设,一般都是给老臣的加封,或者是亲王、太子兼任,一般都不会来开封府理事。
真正在开封府有实权的长官,就是开封府少尹,掌领开封府的民事、诉讼、治安等。
沈瑶还未出阁前,开封府少尹并非慕缙,所以她对慕缙不太熟悉。
但是纪知韵说慕缙铁面无私,她就相信。
纪知韵永远不会欺骗她。
“好。”沈瑶含泪应了,“阿嫣,多谢你。”
纪知韵轻抚沈瑶发梢,语气柔和说:“先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在,你不需要操心,只管等着从易家离开的那日。”
沈瑶神色暗淡下来,“若世人对我议论纷纷,我翁翁婆婆不愿意接纳我,我该去哪里?”
“来我这里呀!”纪知韵很快回应,“况且,无论是绝婚还是和离,夫家都会系数归还女方的嫁妆,你并不是无处可归。”
听到纪知韵如此乐观的回话,沈瑶内心踏实多了,展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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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休整一个时辰后,纪知韵就带着沈瑶与易崇礼对簿公堂。
本来被抓到开封府,易夫人心情就不佳,此刻看到沈瑶众星捧月般走上开封府大堂,她气不打一处来。
易夫人吼叫一声“贱妇”,就直接上前抓挠沈瑶的脸。
好在绛珠反应快,先一步挡在沈瑶面前,一把推开了发狂的易夫人。
衙役们一左一右抓住易夫人,堂上主官慕缙用力拍着惊堂木,发出骇人的声音。
“禁止喧闹公堂。”慕缙神情严肃,眉心紧皱。
他的剑眉此刻就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戳易夫人脸庞,吓得易夫人连忙弯腰查收行礼。
“民妇知错。”易夫人忍气吞声。
谁让她儿子官职比慕缙低,她做老娘的也抬不起头来。
慕缙没闲工夫跟易夫人打闹,转向纪知韵,问:“纪娘子,你告易崇礼殴打妻子,私养外宅,可有证据?”
纪知韵瞥眼半低着头的沈瑶,“沈娘子就是铁证,少尹大可验伤。”
慕缙颔首,询问沈瑶:“沈娘子可愿验伤?”
还未等沈瑶答复,易崇礼就跳了起来。
“少尹,沈瑶就算身上有伤,如何能证明是我殴打所致?”易崇礼道,“万一她们诬陷于我,我又如何自证清白呢?”
都已经对簿公堂了,易崇礼懒得同沈瑶演夫妻情深的那一套。
“先验伤。”慕缙扫他一眼,肃容说。
沈瑶嘴角发青,头发凌乱不成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惨。
慕缙让衙役验伤,只是为了处事公正,让易崇礼无话可讲。
开封府的衙役上前,将沈瑶带至屏风后面,由两个女衙役验伤。
沈瑶走后,纪知韵轻咳一声,吩咐山峰上堂。
山峰手中拿着一个木匣子,身后跟着一个长满白胡子的老者。
二人先后对慕缙见礼。
山峰介绍道:“此人乃专供妇人疑难杂症的医士,我手中的,是他在易家为沈娘子诊脉时的医案。”
易夫人看到老者,呲目欲裂,骂道:“你个庸医,我活蹦乱跳的孙子就这么死在了你的手里!”
面对易夫人的责骂,老者一脸无辜:“易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啊,老夫开的都是孕妇安胎的药方,孕妇按照老夫的方子吃,好好养到八九个月就可自然分娩。”
山峰无视他们的对话,把木匣子交给懂医术的衙役。
衙役看过几张方子,断定道:“都是强身健体、巩固胎儿的好药方。”
“就是嘛。”老者洋洋自得,“老夫的医术断不会有错。”
纪知韵沉着冷静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帘,“医士的药方没错,但是易家制作的汤药里,多了伤胎的三菱、益母草。”
“休要污蔑我儿!”易夫人呵斥道,“你个少不更事的小娘子,如何知道这些的?”
她瞪了医士一眼,“你莫不是同老头子串通好,前来陷害我易家的吧?”
纪知韵并不搭理易夫人,任凭她无能狂怒。
“青鸾,给人带上来。”
青鸾迫不及待,推着一个年轻女使与一个头发发白的婆子进门。
江碧一眼就认出那个年轻女使,“金盏,怎么是你?你不是犯了错被易崇礼打发出去了吗?”
金盏面容憔悴,眼角竟然生出了皱纹。
她不敢直视江碧,眼神闪躲。
江碧察觉有异,正打算上前询问金盏,金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听信易崇礼的话,险些害了大娘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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