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饿坏了,汤包还没凉透就夹了一个往嘴里塞,烫得直咧嘴,又舍不得吐出来。
岁岁坐在花想容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馄饨汤,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不哭了。
陆怀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着,眼睛时不时往下头大堂里扫一眼。
太白酒楼的大堂这时正热闹。
吃早膳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大家伙儿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花想容本来没怎么留意,她正拿勺子舀馄饨汤喂岁岁。
但底下有一桌人的声音实在太大,那个嗓门粗得像铜锣似的,想不听见都难。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叶丞相家最近可不太平啊。”
花想容的手顿了一下。
岁岁也抬起了头,嘴里还含着勺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
陆怀琛喝茶的动作没变,眼皮抬了抬,往下面看了一眼。
底下那桌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叶丞相家怎么了?”
“嘿,听说叶相家后院啊,天天出现死耗子死乌鸦什么的,一天不落,连着好些天了。每天早上起来,后院就摆着一地死东西,血淋淋的,吓得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往后院去。”
“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叶相家是什么门第,出了这种事能往外说?还不是底下人传出来的。我一个表兄就在叶府当差,他说头一回发现的时候还以为是野猫干的,把院墙检查了一遍,又加了几个人守夜。
结果你猜怎么着?守夜的人说一晚上啥也没看见,天一亮,后院又多了七八只死老鼠,还有两只乌鸦,死得透透的。”
“邪了门了。”另一个人啧了一声。
“还有更邪门的呢,”铜锣嗓子越说越来劲,“叶府养的那几条狼狗,原本凶得很,但自从出了这事以后,那几条狗一到后院就夹着尾巴呜呜叫,死活不肯进去。连狗都怕,你说邪不邪门?”
“你们说……会不会跟叶相家那个三小姐有关?”
此话一出,那桌人安静了。
“三小姐?就是那个福星?”
“对,就是五岁的那个。之前不就有人说了嘛,那孩子命硬,其实是个灾星,没多久,府里就开始出这些怪事。”
有人嘿嘿笑了两声:“要我说啊,这事儿邪乎得很,说不定真是那个三小姐招来的。灾星嘛,走到哪灾到哪,天生的,改不了。”
“你们小点声,”有人提醒道,“叶相家的事也敢乱说,不怕被听见?”
“得了吧,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还差咱们这几句?”
那桌人笑了一阵,又聊起了别的,声音渐渐远了。
楼上雅间,花想容把勺子放下了。
她看了一眼陆怀琛。
陆怀琛正在喝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岁岁倒是竖着耳朵听完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馄饨,又看了看花想容。
陆怀瑾把第二个汤包咽下去了,端起杯子灌了一口茶,然后后知后觉地抬头问:“你们在听什么呢?”
“没什么。”花想容语气很随意,“吃你的。”
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陆怀琛身上。
“叶丞相家后院天天死老鼠死乌鸦”这件事,她听着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呢?
花想容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转头看着陆怀琛。
“怀琛。”
陆怀琛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娘。”
花想容看着他的脸,开门见山地问:“叶丞相家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拐弯抹角。
陆怀琛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指头,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然后他抬起头,朝他娘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有意思。
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
花想容瞬间就懂了。
“真是你干的?”
陆怀琛把擦完手的手帕叠好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个叶瑶瑶,当初把岁岁当成灾星赶出去。一个四岁的孩子,摊上这样的爹娘和这样的家。我没做什么,就是让人隔几天往叶相后院扔几只死老鼠死乌鸦。吓唬吓唬他们。”
花想容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叶家把自家女儿当灾星,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叶家人也尝尝被灾星找上门的滋味。
有意思。
花想容嘴角弯了一下。
“你就不怕查到你头上?”
陆怀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查不到的。办事的人不是府里的,从外头找的,给完银子人就走了。而且我选的时辰都是叶府侍卫换班的空档,就算有人看着,也找不出什么痕迹来。”
花想容沉默了。
她看了岁岁一眼。
岁岁已经喝完了馄饨汤,正拿着勺子舀碗底剩下的一点汤渣,一脸认真,好像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
但花想容知道,这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
“行了。”花想容把话题拉回来,看着陆怀琛,“你办这个事,我不反对,岁岁在叶家确实受委屈了,给她出口气也没什么。但有一样,别留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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