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眉眼微松了一分，却仍是紧张的，缓缓地坐在晴枫的病床边。
晴枫忽地靠上前去，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嘿！帅哥！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顾安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生生地压抑住向往后退的冲动，挤出来一个笑。
谁料，晴枫却一脸嫌弃，“不想笑就别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得跟鬼一样。”
顾安刚摆了一半的笑脸就那样停在脸上，另一半是怔愣，倒是比刚才的死气沉沉多了几分可爱。
晴枫忽然就笑了起来，一只手微微掩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等笑够了，才直起身子，微微正色道：“你不用可以去讨好谁，也不用掩饰你的情绪，都说了这里没有人要害你。你这张脸看着倒是挺赏心悦目的，但要是对我出卖色相，还是差点意思。没错，我是想和你做个交易，但是也没想着用这种方式。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不必藏着掖着，好像委曲求全似的。”
顾安怔愣地看着女孩。女孩皮肤暗沉，脸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痘印和星星点点的黑头，甚至头上还绑着白色的绷带。这模样实在称不上是好看。可是顾安只注意到了女孩的那一双眸子。女孩的眼里还有残存着的笑意，她笑起来时神采飞扬，眼睛里好似会发光。
很久以后，顾安都清晰地记着，那个让他怔愣的时刻。一间阳光很好的病房，一个并不好看的女孩和一双灿如星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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