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军区大院,空气干净得像被过滤了一遍。
老政委的办公室在行政楼的三楼,视野极好。站在窗前,能把整个操场、食堂,还有那一排排整齐的家属院尽收眼底。
老政委叫陈国栋,是个老革命,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一只眼睛受过伤,看人的时候总习惯眯着,显得格外深沉。
这会儿,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子,正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个小院里忙活的一男一女。
“老周啊,你这次给我送来的这个陆寻,确实是把好刀。”陈国栋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没回头,对坐在沙发上翻文件的周处长说道。
老周笑了笑,把文件合上:“刀是好刀,就是太锋利,容易伤着自己。所以我才把他放到你这利刃基地来,让你给磨磨性子。”
“磨性子?”陈国栋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看他这性子,最近倒是稳了不少。以前那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现在嘛,懂得收敛了,也懂得藏锋了。”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那个在那给他递钉子、递锤子的女人,就是那个叫苏晚的知青吧?”
老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院子里,陆寻正骑在梯子上修棚顶,苏晚在下面扶着梯子,时不时递上去工具。两人没怎么说话,但那种默契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是她。”老周点点头,“上海苏家的后人。”
“不简单啊。”陈国栋感慨了一句,“前阵子那场风波,刘大刚那是老油条了,居然栽得那么彻底。报告上写的是陆寻指挥有方,但我找那几个参与的小战士聊过。那天晚上的‘百鸟阵’,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倒霉的通缉犯,处处都透着股邪乎劲。”
老周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老陈,你是个唯物主义者,怎么也信这些?”
“我信事实。”陈国栋喝了口茶,眼神变得锐利,“我不信鬼神,但我信有人能利用环境,利用规则。这个苏晚,到了基地没半年,把家属院那帮老娘们治得服服帖帖,连那个刺头桂兰现在都跟她亲如姐妹。还有那顿冬至饺子,你是没吃着,那一手调馅的本事,硬是把几百号人的心给聚齐了。”
老周沉默了片刻:“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好刀得配好鞘。”陈国栋把茶缸子放在桌上,发出“铛”的一声,“陆寻这把刀,只有苏晚这个鞘能装得住。只要苏晚稳住了,陆寻就是咱们军区最锋利的尖刀。但这鞘要是出了问题,这刀恐怕就要伤人了。”
老周叹了口气:“上海那边不太平。有人在找苏家的麻烦。我这次来,除了送文件,也是想跟你通个气。苏晚这丫头,得护着点。”
“那是自然。”陈国栋摆摆手,“进了我利刃基地的门,就是我的人。谁想动她,得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不过……”
他话锋一转:“既然她有这本事,也不能总藏着掖着。咱们马上要搞春季大练兵,我想看看,她这‘本事’到底能不能用到正地方。”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
“进来。”
门推开,陆寻走了进来。他刚修完棚子,身上还沾着木屑和雪花,脸上带着那种刚干完活的红晕。看见老周也在,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周处长好!”
“行了,别把地板跺坏了。”陈国栋指了指椅子,“坐。刚才还在窗户口看你在家当木匠,这会儿就跑我这来了。有事?”
陆寻没坐,腰杆挺得笔直:“政委,我有情况汇报。关于这次大雪后的防汛问题。”
陈国栋和老周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说。”
“这次降雪量大,加上气温回升快,我担心下游的春汛会提前。”陆寻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指着几处标红的位置,“特别是老鸦口这一段,河道窄,弯度大。一旦上游冰雪消融,这里很容易形成堰塞湖。咱们基地虽然没事,但下游那几个村子,还有咱们的战备公路,都在危险区。”
陈国栋走到地图前,看了看陆寻指的位置,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建议?”
“未雨绸缪。”陆寻声音沉稳,“我申请带一个排,去老鸦口进行爆破疏通,提前把冰层炸开。另外,通知下游村庄做好转移准备。”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这也是你媳妇教你的?”
陆寻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豪,也没否认:“政委英明。昨晚她提了一嘴,说山里的动物都在往高处跑,怕是要发水。我觉得她说得在理。”
“动物往高处跑?”老周插了一句,“这倒是老猎人的经验。”
陈国栋深深看了陆寻一眼:“行,批准了。你带虎子那个排去。记住,要注意安全。要是这水真发了,算你立功;要是没发,炸冰也是例行训练。”
“是!”陆寻敬礼转身,刚走到门口,又被陈国栋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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