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蛮蛮在手环联系人里找到白湘,拨出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
白湘惊喜极了:“妹妹?”
“嗯,是我。你们在外面怎么样?”董蛮蛮问道。
“我们这边挺好的,”白湘说道:“车斗上支着兽皮帐篷,还烧着火炉。”
愉悦和欣喜,从他话语间透出来。
董蛮蛮却有些怔然,降温了,这傻子还没发现,在车上还在傻乐呢?“降温了,你们互通一下消息,在野外注意保暖。必须派一队人多砍柴。”
“我们去的地方有山,降温几乎影响不到山里,你放心好了,”白湘反过来安抚董蛮蛮。
挂了通讯,董蛮蛮道:“你自己跟野外的人联系吧。”
问白湘都是白搭。
白湘对她是没底线,但还有个毛病,他报喜不报忧。
黄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董蛮蛮:“你可以问你那个邻居。”
“说的对。”董蛮蛮在手环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何小芽。何小芽在她面前是个话唠,事无巨细都要告诉她一遍。
她刚才是真多余给白湘打通讯,就该直接给何小芽打。
手环震动。
董蛮蛮点开:“说是雪很大,不怎么冷。”
车外,细碎的雪花变成大片雪花。
道路上一片白茫茫。
车前玻璃上也结了冰花。
黄金掏出一个薄片,在前玻璃上用力刮了几下,刮出一个可视窗:“这才刚开始降温,到夜间才是最冷的时候。”
他在手环上点了几下,开着外放:“加一,你去裁缝店把阿蛮定的衣服拿上,把杂货店的水运到她的新家。给杂货店送点煤炭,阿蛮这里也送点。”
时加一说道:“一点是多大点?”
董蛮蛮差点笑出声来。
时加一也是个乐子人。
他要是在黄金面前,这样说话,是要挨揍的。
“杂货店送送两吨,这边送三吨。降温了,动作快点。”黄金加快语速吩咐了完,又接着打通讯。
“……兄弟们家里都送取暖物资。务必要他们熬过降温。”
“……前沿有需求,优先供前沿,其余的事情等天暖了再说……”
“派人去检查一下信号接收塔,这玩意要是出问题,手环只能当手电筒。”
等黄金打完通讯,董蛮蛮问道:“信号接收塔经常出问题?”
黄金随口说道:“也不是经常,一年出个三四五六回吧。不好说。高温,烧零件,低温零件可能会冻坏。反正是会坏。”
董蛮蛮沉默,没有手环,废土连四五十年代都不如,四五十年虽然没有网络,但有电视,电话,电报,收音机:“手环不能用,怎么联系人?”
“都没信号了,还联系什么?就不联系了呗?等信号接收塔修好,手环就能用了,”黄金对断联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
董蛮蛮:“……呵!”
她不习惯。
黄金没听到,他说:“最炎热和最冷的日子,最容易死人,这次降温,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见得。”董蛮蛮提醒了一句:“今冬有土炕,一家有一个土炕,至少一个房间都是热的。”
“但愿吧,”黄金把董蛮蛮送到家就走了。
董蛮蛮回到家,一个人也没看到,白湘跟着听风队出去了,雪松去防卫军,她三个丈夫都在地下室里。
室外的温度直逼零下五十度。
家里烧着两个炉子,两张土炕,室温维持在十八度左右。
董蛮蛮给种植区的炉子放上几块煤炭,她蹲在种植区看昨晚种的小苗:“还想偷袭我?”
蹑手蹑脚要走出卧室的东禾身体一僵,把手里握着的匕首藏到身后:“当然不是,我以为是有小偷。”
“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如果真有小偷上门,大不过对方的话,保命为先,不要为这些东西拼命。”董蛮蛮朝东禾勾勾手指。
东禾收起匕首,走到董蛮蛮身边,蹲下:“我们都有好好听话,你说的,我们都记着呢。”
董蛮蛮把手放在东禾的头上,他的寸头是她剪的,短短的有些刺手:“阿禾,你怎么这么乖呀?”
“也只有你觉得我乖,”东禾在董蛮蛮的手心蹭蹭:“我能在流民区活十年,能是什么好东西?”
“坏东西?”董蛮蛮用力在东禾的头上揉了一把:“嫁我之前,没交过男朋友和女朋友吧?”
东禾小麦色的肌肤迅速染上一层薄粉,他羞恼的伸出手臂把董蛮蛮拉进怀里:“没有,没有,都没有,我只有你。”
董蛮蛮仰脸,得!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她抬手摸摸他的脸,也是烫的:“是你先说自己不是好东西的。”
“就不许我多问几句?”
逃出灰市之后很久,东禾对人都有极高的防范,正是他高度的警惕,他才在流民区活了下来:“能问!我对你没有什么秘密。我连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我也告诉你了啊,”董蛮蛮捏捏东禾发烫的脸:“降温了,新陕区要进入零下五十多度,我打算往西去。”
根据她的经验,往西是戈壁和沙漠,不会那么冷。
她在官网上也查过各地的大致气候,觉得南方和往西,都是冬季的好去处。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东禾低下头,低头就碰到董蛮蛮的丸子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翼间都是董蛮蛮气味。
他的家主,又香又软。
“就喜欢你这么听话,”董蛮蛮心里慰贴,三个破孩子不用她断案和端水的时候,日子真是宁静美好。
东禾把脸贴在她的腕子上,轻轻的:“我永远听你的。”
永远!
没有期限!
董蛮蛮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蹲的太久,腿蹲麻了:“扶我起来。”
东禾站起来,双手扶着董蛮蛮的腰,把她捞起来:“要不要去地下室看看?烧出来不少成品。”
“你先去地下室,”见东禾还不想走,贴着她腻歪,董蛮蛮柔声道:“乖啊!一会有人过来送东西,我收了东西就下去。”
才把东禾哄走。
她在客厅里没等多久,就等到时加一带人过来送东西。
时加一先把几件衣服递给董蛮蛮:“雪越来越大了,信号接收塔肯定出问题了,手环没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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