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良望着屏幕上那张严肃的脸,只觉刺目至极。
“关了。”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老陈关掉电视,会议室里重归死寂。
“台里到底什么意思?”周应良沉声问。
老陈叹了口气,“意思再明确不过。”
“《阁台烟雨》如今万众瞩目,风头正盛,我们若是同期播出,便是硬碰硬。”
“电视台不愿见两败俱伤的局面。”
“所以,他们建议我们……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
这四个字,宛若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应良脸上。
他周应良的作品,何时竟要沦落到“避”别人锋芒的地步?
向来,只有旁人躲着他走的份!
“我不同意。”他字字铿锵,“告诉电视台,档期不变。”
“周导!”老陈急声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投资方那边已经有意见了,今儿下午连打五个电话,问我们怎么应对。”
“应对?”周应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用作品应对。”
“我的剧,不屑用这些旁门左道。”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京城电视台台长宋祁然带着两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呀,周导,一大早便在开会辛苦,辛苦啊!”
宋台长人未到,声先至,热情地伸出手,欲与周应良相握。
周应良坐在椅上,纹丝不动。
宋台长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也不恼,自顾自收回手,在周应良对面落座。
“周导,我今儿来,就是想跟您,跟剧组当面沟通下。”
“《阁台烟雨》的情况,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
“如今这势头,实在太猛,一首《天若有情》火遍全城,连‘天若有情亦无情’都成了街头巷尾的口头禅。
台里经过审慎研究和评估,一致认为,让两部S级年度大戏同期对打,实在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他语气客气圆滑,滴水不漏,“所以,我们希望《独影照山河》剧组能从大局出发,适当调整播出计划。”
“这对我们双方,对整个市场,都是最优解。”
周应良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若是我说不呢?”
宋台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倚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周导,您是艺术家,眼里看的是作品的成色。”
“但我们电视台是平台,首先要考虑的,是收视率,是广告商的利益。”
“还请您务必给我个薄面,莫让我们难做。”
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兀自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瞒您说,我那上初中的女儿,近来天天在家哼那首《天若有情》,嘴里总念叨着它的歌词,昨天还问我,爸,这剧啥时候播,她们全班同学都等着看呢。”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意的无奈,更多的却是隐晦的提醒,“周导,孩子的心思最是直接。如今这股风,已经刮起来了,挡不住的。”
老陈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他太了解周应良的脾气,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连忙起身打圆场:“宋台,宋台,您看……这事就没别的法子了?比如……把两部戏的播出时间稍错开些,一个八点,一个九点?”
宋台长看都未看他,视线依旧锁在周应良身上,缓缓摇头:“老陈,这不是八点九点的问题。
现在观众的期待值,全被那首歌吊了起来,一提《阁台烟雨》,人人都想起那句‘天若有情亦无情’,这时候硬碰硬,受伤害最大的,是《独影照山河》。”
这话,听着竟像是全然为周应良他们着想。
“周导,我今儿来是带着诚意的。台里可以给你们补偿,下一个黄金档,最好的时段我们给《独影照山河》留着,宣传资源也绝对给足。”
周应良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入行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拿捏、逼入绝境的滋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女人。
那个叫宋柚的女人。
·
下午,“莓果气泡”的办公室。
周应良推开那扇印着玫红色logo的门时,心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陆景川这个电话,打得突然。
说是想请他来当艺术顾问,把把关。
一个女装品牌而已。
周应良原本是不想来的,他手里的项目,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这重要百倍。
但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点面子,总归要给。
办公室里,四处都是明亮的暖色系,角落里还堆着五颜六色的高奢定制与花艺。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陆景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周应良走过去,随意地推开了门。
然后,他愣住了。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看起来都是些精英骨干的模样。
而在主位的旁边,坐着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宋柚。
青色长裙,长发如瀑,一张素净的小脸在明亮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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