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卷倒也不是他人陷害莫大小姐。
纯是莫染觉得那些画卷惟妙惟肖,流落在后院里可惜。
全被她抱了出去放在了莫家自己的店铺产业,就当是作个形象代言人。
莫染修仙良久,对那些香艳画面几乎免疫,愣是没觉得其中有些画卷上不得台面。
这才让林思淼珍藏到了几副。
但是最近收到的这张,就是林思淼,也觉得每日私藏在手中,是种对莫大小姐的亵渎了。
因此才带着画找上了莫大小姐。
和林思淼互通了有无,莫大小姐算是大概猜出了事件的原委。
毕竟除了莫染,也没人有这般大的本事能从大小姐屋中偷画。
“那岂不是,整个陈王都,大半店铺都放了我的画了?”
……
莫染原本只是领了命出来采买些府内的零碎,可没走几步,脚下便慢了下来。
街头巷尾的铺子,无论是卖胭脂水粉的还是裁衣制鞋的,门脸前竟大半都挂上了莫大小姐的画卷。
有的装裱精致,有的随手张贴,那些画中女子或是执剑独立,或是折花低首,仙风道骨中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张扬。
莫染心满意足,也不愧自己走了大半个陈王都卖力的推销,大小姐的形象依然红遍满城。
她停在一家常去的包子铺前,摊主李大婶正忙着掀开蒸笼,那股子混合着肉香与麦香的蒸汽瞬间将人包裹。
莫染注意到,李大婶这破旧的摊位侧面,竟也租了一副大小姐的画,画纸被蒸汽熏得有些发软。
“大婶,您这儿怎么也挂上这个了?”莫染指了指画。
李大婶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憨厚地笑道:
“哟,小豆子姑娘啊。这莫家多年来对咱们街坊多有照拂,如今大小姐的画在京城千金难求,商贩们都说挂着能辟邪招财。我这还是托人从莫家铺子里租来的,虽说贵了点,但瞧着心里踏实。”
莫染谢过,顺手买了个热气腾腾的肉包。
如今没了那一身修为,她的五感反倒在肉体凡胎中变得愈发细腻。
咬下一口,薄皮里裹着的鲜甜肉汁在舌尖绽开,那是她从前辟谷修仙时从未细品的市井烟火气。
可当她递出铜钱时,指尖却微微一顿。
“大婶,这价钱……是不是涨了?”
“唉,姑娘细心。”李大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几日陈王都的粮价跟疯了似的一天一个样,这白面肉馅的成本高了,老婆子我也是没法子。”
莫染嚼着包子的动作停住了,眼神里的散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没回府,而是转身走向了南城的粮行。
果然,粮行门口挤满了神色惶惶的百姓,原本敞开供应的精米白面,此刻大多挂上了“告罄”的木牌。
莫染站在阴影里观察着,发现几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正从后门进出,搬运的不是卖给散户的小袋,而是足有百斤重的行军粮袋。
“粮食涨价,囤积居奇。”
莫染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脚步不停,直接转到了城郊的驿站。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底彻底凉了半截。
往日里马嘶驴叫、热闹非凡的马厩,此刻竟然空旷得能听到回声。地上只有残余的草料,连一匹耐跑的驿马都没剩下。
一个国家的中枢若是断了呼吸,便是从马厩空了开始的。
莫染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她最后去的地方,是城西最大的铁匠铺。还未进门,便被那滚烫的火浪逼退了半步,可铺子里传来的不是叮当作响的打制农具声,而是刺耳的、大规模磨利刃口的摩擦声。
“师傅,我想打套护膝的铁片。”莫染试探着开口。
“不接私活了,姑娘去别处吧。”
老铁匠头也不抬,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铁锤,炉火映红了他的脸,也映出了案板上成堆的、制式统一的箭头,“这几日金属制品价格翻了数番,宫里和府军要得急,咱们这些小铺子全被征用了。”
莫染从铁匠铺出来时,京城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凉。
粮食、战马、兵刃。
这是要在围猎场上见血的节奏。
“陆知明……”
莫染站在风口,任由冷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她想起前几世的回溯,那些支离破碎的结局,那些突如其来的灭门惨状。
原来线索一直都明晃晃地摆在长街之上,只是从前的她太依赖“先知”,太依赖那一身翻江倒海的修为,反而忽略了凡尘世界里最真实的律动。
正当莫染在脑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三皇子谋反的罪证戳到御史台眼皮子底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鬼鬼祟祟、又透着股莫名热络的呼唤。
“大仙!大仙!等等我呀——”
莫染闻声回眸,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骨梨?”
这一世因她自毁修为成了凡人,行事格外谨慎,早早就把骨梨这个前世令她头大的“危险分子”列入了避嫌名单。谁曾想,对方竟自己一头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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