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哨子,把红旗沟刮得呜呜作响。
知青点的院子里,孙红梅正蹲在墙根底下剁猪草。她的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肿了一圈,脸上那表情比这数九寒天还冷。
她一边机械地挥着刀,一边拿眼刀子往北屋那扇紧闭的门上戳,恨不得把门板戳个窟窿。
凭什么啊?
同样是下乡插队,她孙红梅就得跟牲口似的干活,手都糙成了老树皮;那个林双双就能窝在热炕头上,不但不干活,还有专人给挑水劈柴?
“什么御医后人,我看就是装神弄鬼的大尾巴狼!”孙红梅越想越气,狠狠一刀剁在烂菜叶上,汁水溅了一脸。
她把菜刀往木墩子上一摔,抹了把脸上的脏水就往北屋凑。
她就不信了,那陈静真能一直烧着?肯定是这俩人在屋里偷懒躲清闲!
“哐哐哐!”
敲门声又急又响,透着股来者不善的劲儿。
“林双双!开门!大队书记让我来看看陈静咋样了!”孙红梅扯着嗓子喊,眼珠子滴溜溜地往窗户缝里瞄,试图看清屋里的光景。
屋内,林双双正拿着一本书盖在脸上假寐。听到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将被子底下的手伸到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嘶——真疼!
眼眶瞬间泛红,水光盈盈。
“咳咳……是孙姐啊……”
林双双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也想开门,可陈静刚发了汗,正排毒呢。这病气重,万一过了给你,耽误了明天上工挣工分,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少来这套!我就看一眼!”孙红梅手放在门栓上就要硬推。
“哎哟——”
屋内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瓷碗碰撞的脆响,“孙姐你别急,我这就……咳咳咳……这就给你开,就是我现在浑身没劲儿,刚才起猛了,头晕……”
那娇滴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孙红梅推门的手一顿,这要是真有什么传染病……
她犹豫了,这年头,穷命也是命,万一染上个肺痨啥的,为了抓个现行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
“行行行!不开就不开!矫情个什么劲儿!”孙红梅骂骂咧咧地缩回手,但在转身的那一刻,她鼻翼猛地翕动。
风里,隐约飘来一股甜味儿。
那是红糖的味儿!还有一股……极其霸道的肉香?
孙红梅的喉咙里咕咚响了一声,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小狐狸精,果然藏了好东西!
……
天色擦黑,知青点的烟囱里冒起了炊烟。
林双双算着时间,端起脸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故意弄出点动静,推门去了后院的水房洗漱。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柴火垛后面溜了出来。
孙红梅看着那扇半掩的门,心脏怦怦直跳。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她倒要看看,这里头究竟藏了什么猫腻!
她像只刚出洞的耗子,猫着腰一溜烟钻进北屋。
一进屋,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少女特有的馨香,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炕上的陈静裹着厚厚的棉被睡得正沉,脸色虽然还苍白,但呼吸平稳。
孙红梅没空管陈静是死是活,她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射。
最终,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炕桌上。
那是一个搪瓷缸子,盖子没盖严实,里面红亮亮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红糖水!还是没兑多少水的浓红糖水!
在这个连白糖都要凭票供应、大家喝白开水都嫌费柴火的年代,这一缸子红糖水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而在红糖水旁边,竟然还随意放着一个小油纸包,里头露出来几根紫红油润的条状物。
“牛肉干?!”
孙红梅差点惊呼出声。她上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大队杀猪分的那两口肥膘,这会儿口水瞬间就泛滥成灾了。
这个败家娘们!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贪婪瞬间战胜了理智。孙红梅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查岗了,伸手就要去端那缸红糖水。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还有木柴卸落在地的“哗啦”声。
是陆寻来了?!
孙红梅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差点把缸子打翻。
这要是被陆寻哥撞见偷东西,她在红旗沟也就别混了,光是那个眼神就能把人吓死。
红糖水不敢端了,太显眼,容易洒。
她慌乱中一把抓起那一小把牛肉干,看也不看就往棉袄深兜里一揣,又顺手往嘴里塞了一根。
那肉干风干得太硬,她连嚼都顾不上嚼,囫囵着往喉咙里吞,噎得直翻白眼,转身就往外跑。
刚冲出门槛,正好撞上一双在夜色里亮得渗人的眼睛。
陆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拍着身上的木屑。他站在夜色里,身材高大挺拔,像一座压抑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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