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站在门口,那双灌了铅似的腿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知觉。
身后风雪呼啸,像无数张饥饿的嘴在嘶吼,催促着他做出决定。
最终,他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砰。”
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一声,隔绝了漫天风雪,也似乎斩断了他身后所有的退路。
屋里很冷,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寒风余韵中瑟瑟发抖。
但这狭小的空间里,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或者是人气。
炕头的被窝里,陈静睡得正香。她翻了个身,砸吧着嘴嘟囔了一句:“红烧肉……肥的……多给一勺……”
这没心没肺的一幕,让屋里紧绷得快要断裂的气氛,出现了一瞬诡异的松动。
林双双没理会门口那尊“冰雕”,她转身走到那个掉漆的红双喜暖水瓶前,拔掉木塞。
“哗啦——”
热水倾注进两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里,腾起白茫茫的水雾。
林双双背对着陆寻,借着身体的遮挡,意念微动,几滴晶莹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滑入其中一个杯中。
瞬间,一股极淡却极清冽的甜香,在满屋子的煤烟味中霸道地晕染开来。
“坐。”
林双双端着两杯水转身,将那杯“加料”的推到桌对面,自己捧着另一杯,慵懒地倚靠在桌沿,杏眼微眯,像只刚睡醒的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精明。
陆寻没动。他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是身体本能的渴望。
这一夜为了想筹粮的办法,他几乎没合过眼,滴水未进,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而眼前这杯看似普通的热水,竟让他那干涸如枯井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饥渴感。
他走过去,抓起搪瓷缸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管滑入胃袋。下一秒,陆寻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这水不对劲!
不像烧刀子那样辣喉咙,而像是一股暖流瞬间炸开,顺着血液流向四肢。
原本冻僵的手指开始回暖,脑海中那种仿佛被锯子拉扯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了一截。
这女人……给水里加了什么好东西?
陆寻死死握住搪瓷缸子,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狼眼,此刻不再是单纯的疑惑。
“我凭什么帮你?”
林双双没给他发问的机会,抢先开了口。
她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几百条人命的大事。
“陆书记,咱们把话摆在台面上说。我一个刚下乡不到半个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知青,你凭什么觉得,我有本事弄来几百口人的救命粮?”
陆寻深吸一口气,那股暖流还在体内激荡,让他原本混沌的大脑恢复了清明。
“我不知道。”
他放下杯子,声音依旧嘶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中气:“我只知道,从赵铁柱倒台,到你那碗让张桂花发疯吐真言的汤,再到刚才粮仓塌了全村哭爹喊娘,只有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林双双那张白皙得过分平静的脸。
“只有你,镇定得不像个知青,倒像个看戏的局外人。”
陆寻上前一步,逼近林双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风雪、劣质烟草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地压了过来。
“林双双,你到底有什么底牌?”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炕上的陈静似乎察觉到了冷意,不安地哼唧了一声,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林双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不仅没退,反而放下杯子,迎着陆寻走了两步。
她比陆寻矮了一个头,此刻微微仰着脸,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娇柔的杏眼,此刻却深邃如渊,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戏谑。
“底牌这种东西,亮早了就不值钱了。”
林双双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陆寻强撑的气场。
“重要的是,这事儿我能平。也能……让你这个代理书记刚上任就滚蛋。”
陆寻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
“你想要什么?”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对了,谈买卖嘛,得先亮筹码。”
林双双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盘丝洞里的妖精在低语:“陆书记应该听过,有些大家族虽然倒了,但手里头总有些老关系、老路子,是你们这些大老粗接触不到的。”
她一边说着半真半假的鬼话,一边伸出一根葱白似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陆寻那因紧张而绷紧的旧军装上。
隔着厚重的棉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有门路,能弄到让城里大人物都眼红的稀缺货。只要运作得当,换回几车粮食解了这燃眉之急,不算难事。但我也不能白干,得收点辛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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