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荒原，飞船坠毁点。
“嘿，小白脸，别逞强了。”
为首的拾荒者是个满口黄牙的壮汉，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爆破枪，枪口直指司夜眉心。
“看你流了这么多血，站都站不稳了吧？”他嘴里冒着白气，笑得很阴森，
“把你身后那个妞交出来，再把那条金链子摘了，老子给你个痛快。”
司夜站在风雪里。
那件灰色家居服已经被血染透了一半，贴在身上，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寒风像刀子一样从裂开的布缝里钻进去，割得生疼。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手里只捏着那片刚才随手捡来的、边缘锋利的飞船碎片。
“痛快？”
司夜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风雪里泛着杀气，翻涌着刚才那一炸带来的怒火、疼痛，以及被挑衅后的暴虐。
“正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厉鬼般的笑：
“我现在......火气很大，正愁没地方撒。”
“妈的，找死！开火！”
壮汉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扣下扳机！
砰！
爆破弹射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短暂的光弧。
但在那一瞬间，司夜消失了。
他不是瞬移，他是太快了。
司夜的身体素质是人类的极限，哪怕重伤，爆发力也足以碾压这些普通暴徒。
噗嗤！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凉。
司夜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里那块碎片，精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划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老、老大？！”
剩下的几个拾荒者吓傻了。
“杀了他！快杀了他！”
他们疯狂地扣动扳机，激光束在风雪中乱窜，打得飞船残骸上火星四溅。
司夜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死亡华尔兹。
每一次停顿，必有一人倒下。
每一次挥手，必有一朵血花绽放。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全是杀招。
锁喉、刺眼、断颈。
他在发泄。
他在把刚才在飞船上差点失去林今朝的恐惧、被她炸飞的愤怒、以及后背伤口的剧痛，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暴力，倾泻在这群不知死活的暴徒身上。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风雪依旧在吹。
地上多了七具尸体。
横七竖八，甚至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司夜站在尸体堆中间。
血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小坑。
他扔掉手里那块已经卷刃的碎片。
世界安静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还有衣服上新增的血渍。
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真脏。”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甩完才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拉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差点跪下去。
他咬牙稳住身形，一瘸一拐地朝那个破损的休眠仓走去。
林今朝还坐在里面。
她没闭眼，她全程都看着。
看着这个平时嫌脏嫌吵的洁癖疯子，如何在一群星际鬣狗面前，硬生生变成了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司夜走到舱门口，停住。
他没有进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全身都是别人的血和火药味，他自己都嫌恶心，更别说走近她身边。
“看够了吗？”
他背靠着舱门缓缓滑坐下来，整个人坐在雪地里，声音因为失血和寒冷有些虚弱，但语气依然很冲：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把我逼到这份上，让我像个被围堵的野兽一样去咬人？”
林今朝看着他背上的伤口，此刻血还在慢慢渗出来，被冻成一层暗红色的硬痂。
“司夜。”
她从休眠仓里钻出来，脚一落地就被冻得一哆嗦，但她还是咬牙爬到他身边跪下。
“你不生气吗？”
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我害你变成这样。”
司夜转过头。
他眼里的血色已经淡了不少，更多的是疲惫，和被她气得直犯病的那种烦躁。
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林今朝的下巴。
沾血的手指在她脸上蹭出了红痕。
“生气？”
他冷笑一声，眼神狠得吓人：
“林今朝，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但是......”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却并没有真的用力掐下去，只是指腹在她下巴上来回摩挲，
“比起掐死你，我更想看你怎么欠我。”
“你看，这一地的血，这满身的伤。”
“都是因为你。这笔账......”
他凑近她，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那种冰冷的气息，“你给我记清楚了。“
“等回到我的地盘，”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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