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距离，她几乎是赤裸地暴露在他的精神场里。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戎野的压迫：戎野的精神力是雪崩，是猛兽。
帝鸿的精神力是井，是被封死的火山口，表面平静，底下压着的是数不清的尸骨与秘密。
她的标记烧得更厉害了，像透过厚墙听到有人在低语。听不清，却本能知道，那声音叫的是她的名字。
“朕好奇的是，”帝鸿低声道，金色竖瞳居高临下，似笑非笑，“你在那些患者身上做的事，真的只是抚慰那么简单吗？”
林今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心想，这老狐狸知道了？
“我做的事真的就很简单，您也知道，我抚慰人的本领，是天生的。”她回答，声音平静，“如果陛下对技术细节有疑问，我可以安排医疗团队进宫做专项汇报。”
帝鸿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笑容不变，目光却一点点暗下去。
然后他抬手，极轻地替她理了理领口，她的领口整整齐齐，可他还是伸手碰了碰。
动作温柔得过分，可那一瞬间，门外回廊上的精神力场像被火烧到，炸开一圈细微却尖锐的波纹。
“朕不用看那些。”帝鸿撤回手，像什么也没发生，“朕信你。”
他转身回到座位，又像随口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今朝。”
“陛下？”
“皇后说想见你。”帝鸿语气随意，玩味却从眼底溢出来，“她在凤仪宫，你去坐坐吧。”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像不经意一样扫向殿门方向。
“元帅应该还在外面等你，让他一起去吧。”帝鸿笑了笑，“皇后那里的茶，味道不错。”
殿外回廊里，戎野闭了闭眼，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下一秒，“啪。”
白虎尾巴狠狠砸在回廊的石柱上，石粉细细裂开一圈。
声音极轻，却像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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