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心甘情愿给你,你就放心受着,堂堂皇亲,她不差这些东西。”祁渡舟站起身去往一旁更衣。
“她给的嫁妆比你给的聘礼还要多,原以为是走走过场,没想到长公主如此豪气。”
谢清许洗漱完来到了他身后替他更衣。
“长公主虽然性子彪悍,却是个识大体的好人,当年皇城沦陷,是她宁死不屈,抱着三岁的陛下,带着她年幼的女儿,拼死冲出了叛军包围,徒步奔赴青城求援。”
祁渡舟的眸光看似不经意的从她脸上扫过。
“她可真厉害,就算是男子也望尘莫及。”谢清许称赞道。
“她虽勇猛却也容易鲁莽,那日打你的事,你还是不要与她计较吧?”
谢清许嘟囔道:“拿了人家这么多嫁妆,我哪里好意思再计较?”
祁渡舟微笑着伸出手,亲昵地刮了刮她的脸颊。
······
这场婚礼声势浩大,婢女出身的谢清许实现了地位上的飞升,百姓们更加津津乐道,甚至有不少条件尚可的人家,想方设法地将女儿塞到官宦门户为婢,只为了搏那一线希望······
长公主府的仆人将昨日装点的红绸小心地卸了下来,私下里也在讨论昨日的怪异之处。
“听说昨日长公主将县主给锁在房中了!”
“没错,我昨日路过后院时听到了县主在房中喊闹。”
“长公主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巴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县主,现在居然将她禁足了。”
仆人四处看了看,将嗓门压得更低:“我听管库房的人说了,长公主将库房里的珍宝都搬出来给那义女做了嫁妆,就连她最珍爱的那只步摇都塞进了嫁妆箱子里,县主知道消息大闹了一场,长公主二话不说,直接将她软禁!”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长公主竟然会这样对待县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众人瞧见长公主和安远将军正从远处走来,立马闭上了嘴,继续干活。
“长公主,太后差人送了帖子来。”
一个婢女快步走到长公主跟前,恭敬地递上了一张请帖。
长公主接过帖子,打开瞥了几眼。
“太后说了什么?”安远将军问道。
“太后设宴,让我明日带着静姝入宫一趟。”长公主双目泛寒。
“可要寻个借口拒了?”
“不用,这场婚礼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着,她此时请我,想必是有话要问,我若推脱倒显得心虚。”
安远将军点了点头:“那你注意些,切记别说错话。”
“你放心。”
次日,长公主带着清宁县主出门上了马车。
清宁县主拉着张臭脸,平日里她生气,长公主都会来哄她,给她想要的东西。自打收了谢清许为挂名的女儿,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可谓是大不如从前,前日居然还将她软禁起来!
她瞪着眼看着长公主,表示自己已经生气了!
长公主看出她的心思,选择了视而不见,她跟着太后瞒了她这么久,足足骗了她两年的感情。
长公主将目光移向车窗外,面露不悦。
可这件事不能被戳破,这个假女儿必须存在,只有她存在,谢清许的身份才不容易被人察觉,想到这一点,长公主便收敛了几分怒色。
“静姝,你还在生气?”
“母亲都已经不在意我这个女儿了,又何必问我是否生气?”清宁县主一跺脚,将脸扭开。
长公主说道:“我软禁你是怕你出来惹事,太尉娶妻这么大的事,不容有失。”
“母亲软禁我也就罢了,为什么将那么多的嫁妆都白白送给谢清许?我才是您的女儿,您将财物都给了她,将来女儿出嫁,您拿什么做嫁妆?”
清宁县主流下了两行委屈的泪水。
“你放心,将来你出嫁,嫁妆肯定少不了。”长公主嘴上安抚着她,可是身子依旧离她远远的。
清宁县主抹了抹泪:“这可是您说的,将来我出嫁,嫁妆必须要比谢清许多!”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快把眼泪擦擦,一会儿入宫让人看了笑话。”
长公主依旧纹丝不动,以往清宁县主哭泣,她总会上前为她擦泪,今日她却只是动动嘴皮子。
清宁县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长公主看似关心她,但她却觉得比起以往少了几分温度。
二人入了后宫,太后在荷花池畔的凉亭设宴,天气微微炎热,凉亭四周都挂上了竹帘,两侧放着冰盆,宫人拿着大扇子,不停地将冰块散发出的凉气扇入亭中。
太后坐在亭中央,等候着她们的到来。
“太后娘娘金安。”二人于凉亭外行礼问安。
“可算是等来了,快入座!”太后热情地招呼着她们。
二人走入凉亭,恭敬地坐在了石凳上。
“许久不见长公主,怎么瞧着像是消瘦了不少?”
“是吗?”
长公主不自然地摸了摸脸颊,自打祁渡舟告诉她真相,她便日夜懊悔,不自觉间消瘦了一圈。
“这一个月来天气逐渐转热,府里的厨子做菜也太油腻了些,害得我没半分胃口。”长公主不经意地说道。
太后道:“这好办,把那不中用厨子换了,宫里有的是厨艺高超的厨子,哀家拨几个到你府里去。”
长公主笑道:“哪里需要劳动太后娘娘出手?一个厨子罢了,训他两句也就改了。”
太后轻轻地摇了摇玉扇:“长公主待下还真是宽厚,哀家瞧清宁县主倒是出落得越发水灵,越来越有长公主当年的英姿,不知长公主可有中意的人家?也好将县主的终身大事定下。”
长公主是个直来直往的人,此刻的她浑身不自在,明知面前的二人是一伙的,却只能装作不知情的应付。
“我整日忙于军务,也没功夫替她留意这些。”
“是吗?”太后用扇子轻掩一笑:“长公主这么忙碌竟然还有空为义女操持婚嫁事宜,还真是难得。”
长公主心头一紧,果然步入正题了!她浅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算再忙也得抽出空来履行承诺。”
“原来如此,不知是什么样的缘由才让长公主这般尽心尽力?哀家在宫里听了些闲话,听说嫁一个义女,几乎搬空了半个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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