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于宫内遇刺身亡,正在休沐的祁渡舟不得不临时赶回皇宫查看。
“怎会有人敢行刺贵妃?”谢清许一边匆忙地为他更衣一边诧异地问道。
“不好说,事情太大,我今晚恐怕赶不及回来,你先歇下,不必等我。”祁渡舟面色严峻。
“刺客还未被抓到,三郎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祁渡舟匆匆地离开了清风苑。
他赶到永华宫时,贵妃依旧躺在血泊中,皇帝正坐在一旁掩面哭泣。
“陛下节哀。”祁渡舟抱拳行礼。
“太尉,你一定要将歹人抓到,为贵妃报仇!”皇帝伤心欲绝。
“不知陛下可有看见歹人的样貌?”
皇帝道:“歹人蒙面,朕看不清,贵妃为了保护朕,被歹人重伤而亡。”
“陛下是否记得歹人是从何处闯入殿内?当时殿内可还有其它人?”
皇帝指了指一旁的窗户:“他是从窗户跳进来,随后又从窗户逃走,当时只有朕与贵妃在。”
祁渡舟眸光闪了闪:“现场血腥味重,陛下还是先回宫吧。”
皇帝站起身:“那一切就有劳太尉了。”
“恭送陛下。”
祁渡舟询问了一圈,随后走到贵妃身旁,将她腹部的匕首拔了出来,反复观看。
“大人,禁军已将皇宫内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歹人踪迹,末将询问过永华宫的侍卫,也没有人看见过歹人的踪影。”禁军将领汇报道。
祁渡舟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内殿的陈设。
“大人,看来这名歹徒武艺高强,杀了人还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渡舟嘴角上扬,冷笑了一声。
“您可是发现什么了?”
祁渡舟道:“没有,你们继续搜查吧。”
“是,那御书房附近是否要加派人手保护陛下安全?”
“不用了,将士们守夜不容易,按正常安排就好。”
“末将领命。”
凤鸾宫的青铜烛台泛着冷光,宫人们弯腰颔首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听说江羽柔被歹人杀死,太后发了好大的火,就连最爱的琉璃盏都被砸碎一地。
江羽柔的死因,太后能够猜得出,没想到皇帝比她更狠!
“娘娘息怒,夜深了,切莫含怒到天明。”刘福还是站出来劝解她。
“皇帝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就连哀家都被他给蒙骗,这样的年纪,竟然能够伪装得如此深情!”
太后细思极恐,皇帝对江羽柔的所有宠爱都是假的,他还这么年轻,就有这么深的心计!
刘福道:“陛下年幼丧母,幼年又突逢宫变,他与普通少年自然是不一样的。”
太后道:“是哀家太过掉以轻心,太尉依旧势大,皇帝的心思也越发深沉,再这样下去,哀家恐怕要输了。”
刘福没有应话,太后这头已经日显颓势,许多攀附太后的官员私下里也开始动摇立场,企图换棵大树避雨。
清风苑······
谢清许熄了两盏蜡烛,正准备上床就寝,门在此时被推开,祁渡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她连忙迎上去:“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贵妃被杀,凶手抓到了吗?”
“没抓到。”他自顾自地解开衣裳,吩咐下人送水。
“我身上有血腥气,你离远些吧。”
“既然没抓到,你怎么能这么快回来?”她没有远离他,而是帮他宽衣解带。
“反正抓不到,不如早些回来。”
“你见到贵妃的尸体了?”
“嗯。”
“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用匕首刺进腹部,失血而亡。”
“到底是谁干的?”
祁渡舟沉默了,没有应话。
“你去歇息吧,我先去沐浴。”他将话题转移。
他泡进浴桶里,思绪缠绕着心头,一双细白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你怎么不去歇息?”
“你有心事不告诉我,我怎么睡的着?”
祁渡舟浅笑:“你当真想知道真相?”
“当然。”
“我怕你听了睡不着。”
谢清许道:“你越不说我越睡不着。”
“好,我告诉你,贵妃是死于陛下之手。”
“什么?”谢清许将手收回,“陛下为什么要杀她?”
“贵妃是太后的人,陛下杀她不需要理由。”
“那你为什么确定这件事就是陛下所为?”
祁渡舟道:“永华宫内能随意出现刺客本就匪夷所思,侍卫竟无一人察觉,此事从头到尾都是陛下一人所言。况且贵妃腹部之伤不足以让她立马暴毙,她完全有时间呼救,偏偏等侍卫进来时,贵妃已断气,地上淌了一地的鲜血。
这么长的时间内,陛下为什么不呼救?偏偏等贵妃断气才喊人?况且殿内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唯一的解释就是陛下杀了贵妃。”
“可是陛下明明那么宠爱贵妃······”
“陛下的宠爱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一个在混乱与恐惧下成长的孩子,他的心计早已远超普通少年。”
谢清许毛骨悚然:“那陛下将来会不会对你······”
祁渡舟淡淡一笑:“他一定会!”
“当年京城一片混乱,陛下又十分年幼,在不得已之下才将权力下放于我,让我独掌兵权为他稳住朝纲。现在朝廷已逐渐稳固,陛下虽然面上对我亦师亦父,实际上已将我视为肉中刺,等时机一到,他必会出手将我除去!”
“那你可有办法应对?”谢清许被吓白了脸色。
祁渡舟摇头:“无法应对,九年前,我一夜之间便位极人臣,犹如飞龙在天。眼下已是亢龙有悔,盈及必衰,这乃万物规律,无法逃脱。”
听了这话,谢清许鼻子一酸,开始抽泣了起来。
祁渡舟眉眼带笑:“你别哭啊,眼下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就算那一天真来了,我也能将你护好,我若死了,你大不了带着财物再嫁。”
“可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再嫁。”
他笑出了声:“不逗你了,放心吧,我既八抬大轿娶了你,怎么忍心让你再嫁?再说了,我攒了这么多年的银子,全让你送给旁的男子,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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