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嬷嬷说得对。”
她轻声点头,顺从地垂下手。
柳桂姗早就坐不住了,裙角一掀,蹭地从绣凳上蹦起来就走。
“那还不快动身!”
于嬷嬷语气严肃道。
三人前后出了浮曲阁的门。
刚迈出门槛,迎面就看见云梨端着茶盘从长廊那边过来。
朝歌脚步稍稍一顿,侧过头去,对着云梨悄悄动了动嘴唇。
“去找小公爷。”
云梨手一抖,茶盘边缘斜倾,她急忙稳住手腕。
“朝歌?”
身后传来于嬷嬷声音,慢悠悠的。
“怎么了?落了东西?”
柳桂姗也皱着眉扭头,眼尾微挑。
“你今儿怎么回事?拖拖拉拉的,有完没完?”
她伸手扶了扶鬓边松动的珠花,语气已带上几分不耐。
朝歌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没落什么,只是想到窗没关严,夜里要是下雨可不好。不过现在有云梨在,她会处理好的。”
云梨立马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托紧茶盘,脊背挺直。
“姐姐只管放心走,屋里一切有我呢。”
于嬷嬷盯着云梨看了一眼,淡淡催了一句。
“天不早了,别耽搁了。”
朝歌最后望了云梨一眼,随即转身,跟上前面两人。
马车里静得出奇。
柳桂姗靠在垫子上迷糊打盹。
于嬷嬷闭着眼装休息,耳廓微微朝向车厢右侧。
朝歌坐在角落,头低低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袁嬷嬷前脚刚死,何嬷嬷后脚出事,接连两桩,杨氏不可能不动疑心。
这一趟回相府,怕不是吃点心喝甜汤,而是等着她往刀尖上撞。
只不知云梨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她悄悄撩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外头的街巷飞快地往后闪。
行人三三两两走过,一切都与从前无异。
可那画面却猛地撞进脑子里。
上辈子被人用棍棒活活打死,浑身是血、肉烂骨碎的场景,历历在目。
朝歌的手一下子收紧。
她迅速放下帘子,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
青布遮顶的马车缓缓停稳,正前方是相府门口那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
柳桂姗由于嬷嬷扶着下了车。
裙摆拂过最后一级石阶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内。
朝歌紧跟在后,低着头,脚步规整,心早沉到了井底。
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院墙,连空气里飘着的草木味儿,全都在提醒她那一夜有多惨。
她想起那晚也是这般阴冷,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巡夜人的脚步声在回廊间来回走动。
穿过几道雕花门,绕过了影壁墙,一行人终于走到杨氏住的内院正厅。
厅堂摆设讲究,点了点百合香。
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摆着一碟蜜饯果子。
椅子都是紫檀所制,靠背上雕着祥云纹,垫着绣花软垫。
杨氏坐在主位,脸上面无波澜,眼睛冷冷地扫过进来的人。
柳桂姗踮起脚往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又转身看向门口,眉头越皱越紧。
“娘,姨母呢?您不是说姨母来了?”
杨氏目光在她身后低头站着的朝歌那儿停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
“没来。”
“没来?”
柳桂姗愣在原地,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随即嘴巴一瘪,火气蹭地冒上来。
“娘!您骗我?说好姨母到府我才肯回来,结果根本没人!您拿这话哄我,害我白激动一场!”
杨氏端起手边那只汝窑茶杯,用盖子轻轻拨了拨茶叶沫,语气不急不缓。
“要是不说这个,你能乖乖回来?”
她顿了顿,眼皮微抬,视线再次掠向朝歌。
“你能把她也一并带回来?”
朝歌心头猛跳。
柳桂姗这才察觉气氛不对。
她先是盯着母亲绷紧的下颌线,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朝歌身上。
“娘,您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朝歌是我身边的人,我带回来自个屋里用,有什么不对?您前些日子还说要赏她呢!”
“赏她?”
杨氏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抬起眼,声音陡然拔高。
“没错,我要赏她,打发她去阎王殿报到!来人啊,把这下贱丫头给我拖出去,当场打死!”
“得令!”
厅外立刻冲进来几个粗壮婆子,朝朝歌扑过去。
朝歌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其实早猜到这一局是死局,可万万没想到杨氏下手这么干脆。
连盘问都不问一句,抬手就要取她性命!
“咚”的一声,她双膝砸地,额头狠狠磕在砖面上。
“夫人,我真的没做亏心事啊!从进相府那天起,一直到陪小姐嫁去国公府,我哪一件事不是兢兢业业?”
“扫地、叠被、梳头、递茶、守夜、抄经……每一样都亲力亲为,从没耍过滑头,更没背过主子,到底犯了哪条天条,您要下这死手?求您说个明白,让我闭眼前也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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