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零七分。
两辆深灰色越野车顺着江南省泰和县境内的一条窄窄省道,车灯调成近光,时速压到三十码以下,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长风镇的地界。
齐学斌坐在副驾驶位上,摸出对讲机,压低嗓门说了一句:“距目标村庄还有多远?”
开车的小周瞥了一眼导航,压着嗓子回答:“三公里出头,前面过了一座桥就拐进村道了。”
“减速,关掉所有车内灯光。”齐学斌又按了一下对讲机按钮,“二号车收到没有?”
后车里老张的声音传过来:“收到。已经关灯了,跟着你们的尾灯走。”
齐学斌放下对讲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手绘地形简图,是他出发前从江南省的老搭档那儿弄来的。
“他家在村子的最东头。”齐学斌用手指点着图上一个标了红叉的位置,“背靠一片毛竹林,前面是条土路,左边挨着一户养猪的空院子,右边是一条灌溉渠。只有一条进出的路。”
小周问了一句:“门朝哪边开?”
“朝南,一扇木门加一扇铁皮院门。围墙不高,一米二左右的红砖矮墙。”齐学斌的声音冷得像铁,“翻墙进去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打探到的,院子里养了一条土狗。”
后座的刘志国接了一嘴:“狗怎么处理?”
“我准备了两根火腿肠。”老张在对讲机里接话,“不管用的话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别给狗叫第二声的机会。”
车子在距离村口五百米的一处废弃打谷场边停下。发动机熄灭,天地间只剩下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七个人鱼贯下车。深色便服,防弹背心紧贴在里面,腰间别着枪。没有人说话。
“过来。”齐学斌蹲下身,把那张草图铺在地上,用手电筒的微光照着,“听好了,说一遍。”
六个人围成一圈,蹲在他身边。
“我带小周和刘志国走正面。从院门口进去,直接破门。老张带其他三个人从左侧翻墙,堵住后窗和竹林方向。任何情况下,不允许他从后面跑进竹林。进了竹林里面,天亮都找不着人。”
“明白。”
“刘连胜这个人坐过三年牢,干过屠宰,手上有六条人命。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他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拼命,手边能抓到什么就用什么。进去之后先控制住他的双手,别给他够刀的机会。”
齐学斌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所有人的表情。
“还有,今晚的行动没有第二次机会。如果走漏一丝风声让他跑了,那以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和亡命本性,再抓他至少得半年以上。我们军令状只剩不到九十六小时。”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了半个调子,变得又低又硬。
“所以,一击必成。”
六个人齐齐点头。
凌晨零点十二分。
沙河村沉入了黑暗,大部分农户已经熄灯。村道泥泞,齐学斌让所有人踩着路边的石板和草地走,尽量不出声。
七个人摸黑走了将近十分钟,终于看见了刘连胜家的院墙。
矮矮的红砖墙。院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齐学斌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老张心领神会,带着三个人猫着腰绕向左侧。
等了大概两分钟,对讲机里传来老张的声音,几乎轻得像是耳语:“到位了。后窗那边有个小门也锁了,我们堵住了。”
齐学斌摸到院门前,伸手轻轻试了一下门闩。上了锁,里面用铁丝拧的那种农村土锁。
他回头看了小周一眼。小周从包里掏出一把提前准备好的断线钳。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狗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齐学斌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拆了包装的火腿肠,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狗叫声停了两秒。然后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响。
“剪。”齐学斌低声下令。
小周一剪子咬断铁丝。齐学斌一脚踹开院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条黄色土狗被这阵势吓得夹着尾巴窜到了墙角里,连叫都不敢叫了。
三个人冲进院子,齐学斌跑在最前面。
堂屋的木门没有上锁,只是用一根木棍从里面顶着。齐学斌一脚踹下去,木棍断成两截,门板向内弹开,撞在里面的桌子上哐当一声巨响。
“警察!不许动!”
齐学斌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漆黑的屋子里炸开。
强光手电筒同时打开,三道白光切开了黑暗。里间的门帘是块脏兮兮的花布。
齐学斌一把掀开门帘。
床上一个身影猛地翻身坐起来。
刘连胜。
板寸头,满脸麻子,瘦削精壮,光着膀子。被手电筒的强光照得睁不开眼,却在坐起来的同一瞬间,右手本能地往枕头底下摸。
齐学斌看到了那只手的方向。
他扑上去的速度比刘连胜的手更快。
左手一把抓住刘连胜的右手腕,猛地往外一拽。刘连胜的手从枕头底下被拖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刀尖在手电筒的光里闪着森寒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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