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回到船舱的房间后,将门关上。
要命,太要命了。
本以为最单纯好骗的萧景昭是个好哄的。
但是越卿卿万万没想到,他才是最不好惹的。
她决定,一个也不带了。
她要自己去北疆。
不然带着这五个人去,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至于裴嵘,越卿卿想好了。
裴嵘自己会去北疆,不需要她同行。
若是她先找到秘宝,也可以交给他,偿还他的救命之恩。
打定主意后,越卿卿只感觉到浑身轻松。
天彻底大亮后,越卿卿一行人下了船。
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中年男子。
朔方城城主江绍,也是越卿卿的父亲。
“阿樾!乖囡囡,爹在这里!”
越卿卿顺着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望去,便见岸边立着一位身着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
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却弯得像个孩子,正拼命朝她挥手。
那模样,哪有半点朔方城主的威严。
越卿卿方才在船上的紧绷,在这一刻忽然松了下来。
她提起裙摆,快步朝岸边走去。
“爹。”
江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瘦了,黑了,眼底下还有青,是不是又在外面不好好吃饭?是不是又熬夜不睡觉?裴嵘那小子怎么照顾人的?回头我收拾他!”
“爹。”
越卿卿无奈地打断他。
“我才刚下船。”
江绍这才讪讪住口,可那双眼睛还是舍不得从女儿脸上移开。
她身后不远处,五人正朝这边走来。
萧鹤归走在最前面,风姿清雅,他朝江绍微微颔首:“江伯父。”
卫珩跟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唇角噙着一丝笑,目光却落在越卿卿身上。
箫岐落后半步,面容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裴嵘朝前走了几步,唤了一声父亲。
而萧景昭站在最后,既不往前挤,也不刻意落后。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衬得干净又乖巧,像是一幅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只是那双眼,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掠过越卿卿的面颊,又飞快地移开。
江绍的目光从这五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微妙的满意。
他放开女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一路护送小女回朔方,江某感激不尽,城中已备下薄酒,还请诸位赏光。”
众人客套几句,便随江绍往城中走去。
朔方城不似京城那般繁华,却自有边城的粗犷与开阔。
街道两旁是林立的店铺,行人往来,市井气息浓厚。
越卿卿跟在父亲身侧,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城中的近况。
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谁家的铺子新开了张,谁家的老太太又生了场大病。
“爹。”
她终于忍不住打断。
“你说这些做什么?”
江绍瞪她一眼:“怎么,爹跟自己闺女说说话都不行?”
越卿卿无奈,只好由着他去。
身后五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至少表面上是融洽的。
到了城主府,江绍让管家好生照顾他们五人。
在江绍面前,他们五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看向越卿卿的目光,依旧是有些不同的。
用过接风宴后,江绍将女儿拉到后院的书房里。
门一关上,他那张刚毅的脸立刻堆满了笑,拉着越卿卿在榻上坐下,眼睛亮得像是捡到了宝。
“阿樾啊。”
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爹问你件事。”
越卿卿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事?”
江绍往门外努了努嘴:“那五个小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越卿卿一愣:“什么怎么打算?”
“少装糊涂。”
江绍皱了皱眉。
“爹虽然人在朔方,可耳朵没聋,萧鹤归,你跟他那些事儿,爹都听说了,还有那个卫珩,裴嵘那小子给我写信的时候可没少提他,说他对你殷勤得很。”
“箫岐嘛,虽然话少,可爹看他的眼神,啧,不对劲,还有那个最小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萧景昭,是叫这个名儿吧?萧家那个庶子,这孩子看起来倒是乖巧,可爹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太特别了。”
越卿卿的耳尖悄悄红了。
“爹,你胡说什么?”
“爹哪儿胡说了?”
江绍理直气壮:“爹是过来人,什么眼神没见过?那五个小子,有一个算一个,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越卿卿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江绍见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阿樾啊,爹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娘走得早,爹把你当眼珠子疼,你的婚事,爹不催你,也不逼你,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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