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把这页拍照给林砚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林砚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你从哪找到这行字的？”他问。
“笔记本后面几页，太模糊了，对着灯才看清。”
林砚在那头安静了几秒：“这个缩写在他们的归档系统里确实存在，我昨天问了一个之前在那家公司待过的同行，他就提到了CDB。”
“这是那个项目专用的一个归档目录，存的是跟外部合作方相关的补充文件，每个合作方有一个独立的归档号，你这个编号对应的应该就是周致远那一批。”
“那个同行还说什么了？”她问。
“他说那套系统后来停用了，但数据应该保留在备份里，问题是能调取备份的人在另一个部门，不是方远那边能直接处理的。”
桑柠想了想：“能帮我联系到那个人吗？”
“我可以试试，不过不能保证对方愿意配合。”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拿到了附件，也不一定是你以为的东西。”
“我知道。”桑柠说。
挂了电话之后她便躺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砚这些天的帮忙，让她觉得安心了不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桑柠走进了办公室，坐下来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午休的时候她去食堂吃饭，许闻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今天没有多问什么，安静地吃了大半碗才开口，语气比之前随意一些：“桑姐，你查的那个项目，是不是还有一个归档目录叫CDB？”
桑柠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实习的时候接触过那套系统，看了一眼它的命名规则，你那个编号对应的应该是CDB目录下的子分类。“许闻说，“你要找的东西应该还在那个目录里。”
桑柠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接触过那套系统？”
“算不上接触，就是见过界面。”许闻说，“当时我实习的公司也是那家医疗设备公司的合作方，他们有内部账号可以登录查看项目进度。”
“CDB目录我点进去过一次，是空的，但子目录的命名规则跟其他目录一样。”
桑柠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问：“那个系统现在还能登录吗？”
许闻摇了摇头：“合作项目结束之后账号就注销了，应该登录不了。”
他说完之后低头继续吃饭，吃完之后他先站起来走了，桑柠坐在位子上把剩下的饭吃完，也站了起来。
下午她坐在办公室里，把笔记本打开又翻到后面那段压痕透过的页面，举到灯下又看了一遍。
因为知道了CDB的含义，整句话的意思清晰了不少。她拿着笔在旁边空白处把那行字抄了下来：“联系归档CDB附件查收。“
下班之前，林砚发来一条消息，说联系上了那个能调取备份的人，约了明天下午见面，让她把那个编号准备好。
她把那串编号从手机里翻出来确认了一遍，回了一个好字。
到家的时候傅沉舟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念念不在。
她换了鞋走进去：“念念呢？”
傅沉舟抬头看了她一眼：“老宅来人接过去了，说要住一晚。”
“哦。”桑柠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傅沉舟把文件合上放到茶几上，偏头看着她：“今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林砚帮我联系了一个人，明天下午见面，那个归档系统的备份应该还在。”桑柠说。
傅沉舟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多问，站起来往厨房走，回头问了一句：“想吃什么？”
桑柠想了想：“吃面吧。”
傅沉舟点点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盒鸡蛋和一把青菜，开始准备。
水烧开之后他把面下进去，盖子盖上，站在灶台前面等。
桑柠从客厅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你是不是一直在猜我查到之后会怎么样？”她问。
傅沉舟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猜。”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他把火调小了一些，把青菜放进锅里焯了一下捞出来放在碗里。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等你查完了会跟我说，问多了你反而有压力。”
桑柠靠在门框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面煮好了，他连汤带面盛进碗里放在托盘上端过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去坐着吃。”
她接过托盘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傅沉舟又回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端出来坐到对面。
两个人各自吃面，谁也没有说话。
快吃完的时候桑柠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砚发来的消息，写的是明天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桑柠回复了一句收到。
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低头把剩下的汤喝完。
吃完之后她站起来收了碗，傅沉舟也站起来把自己那只碗端过去放在水槽里。
她站在水槽边冲洗的时候，傅沉舟在旁边的台面上把调料瓶收好放回柜子里，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却始终背对着背。
洗完碗之后她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傅沉舟已经在客厅里了。
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着念念平时玩乐高的那片空地。
下午的时候傅沉舟已经把那片收拾整齐了，积木收进了盒子里放在墙角。
“明天那个人，要我一起去吗？”傅沉舟问。
桑柠想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傅沉舟没有坚持。
晚上桑柠躺在床上之后没有立刻睡着。.
后脑隐隐有些发胀的感觉，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她坐在一个办公桌前低头写字，对面有人在跟她说话。
声音模模糊糊，仿佛是一场幻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了。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傅沉舟已经准备好了早饭，餐桌上摆着粥和酱菜，还有一碟小笼包。
“念念今天不回来？”她坐下来问。
“下午接回来。”傅沉舟说，“你下午不是有约吗，我来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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