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说几句话,但动作之间全是默契。
京城这地界,真不是盖的,比徽州那会儿累十倍都不止。
徽州人吃饭慢,一碗饭要扒拉半刻钟。
京城人赶时间,一碗鱼汤喝完就得跑,怕误了差事。
“要不……咱再雇几个人?”
何晓霞边揉肩膀边问,扭头看姜袅袅,眼神里全是舍不得。
“行啊,这事你来挑人。”
姜袅袅嗓音哑着,说话时轻轻按了按何晓霞的后颈。
何晓霞立马点头。
“包我身上!”
抬头一看,天都黑透了。
两人胡乱擦了擦桌子,锁好门就往外走。
门闩落下的声音咔哒一声,格外沉。
何晓霞掏出钥匙串晃了晃。
铜铃铛没响,只有一串金属相碰的钝响。
外头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就剩一轮月亮悬在头顶。
巷子里静得异常,连野猫都没一只。
“哒、哒、哒……”
寂静夜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姜袅袅心跳咚咚擂鼓,后脖颈直发凉,总觉得有人贴着后脚跟跟着。
她没出声,只微微侧身,左手悄悄伸进围裙口袋,摸到一把小剪刀。
“谁?!”
她倏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风吹动墙头一簇枯草,沙沙两声,随即哑了。
她后脊梁一麻,牙一咬,拔腿就往前冲。
前头鞋底刚敲响青石板,巷口阴影里,一张阴沉的脸缓缓探出来。
他刚把棍子举过头顶,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那棍子悬在半空,愣是没往下砸。
手腕像被铁钳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他猛地一扭头,正撞上一双寒气逼人的黑眼睛。
掌柜的当场腿软,整个人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啪!”
木棍直挺挺掉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大半夜的,你攥着棍子偷偷摸摸跟人屁股后头,图啥?”
掌柜的魂儿都吓飞了,转身就蹽。
姜袅袅刚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脚下一顿,一回头。
额头咚地磕上一团温热,鼻梁被轻轻撞了一下。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孔,心口那点慌劲儿立马散了大半。
她仰起脸,果然是那张看了千百遍的脸。
“景苏?你咋在这儿?”
她又惊又乐,眼都亮了。
下意识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怪了,刚才明明有动静……莫非真是累迷糊了?
她咬了下舌尖,略有点刺痛。
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么晚还不回,我怕你路上出岔子。”
“行嘞,走,回家!”
陆景苏牵起她的手,两人慢悠悠往家踱。
一进门,姜袅袅随口撂下句我有点事,就一头扎进自己屋。
眼皮一沉,再睁眼,已站在自家小天地里。
四周安安静静,啥也没变。
她先奔灵田,熟透的瓜果药材全收进篓子。
接着翻土、撒种、浇水。
前前后后折腾一圈,才掏出两瓶药丸。
解毒清瘀丸、止血生肌丸,外加一小葫芦灵泉水。
这三样凑一块,专克曼陀罗花那点阴招。
其实太子殿下压根没真中毒,就是晕乎一阵子,脉象也乱得像团毛线。
全是姜袅袅一手调出来的假象。
她把药和水塞进袖袋,妥妥当当藏好。
陆景苏老老实实坐在前厅等。
门口忽然响起咚咚咚的叩门声。
他抬眼朝门缝一瞄,两道人影正杵在外头。
皱着眉拉开门,冷风裹着周鹏和陈荣一身寒气扑进来。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陆景苏下意识绷紧左肩,挡在门框与自己之间。
“将军!”
“殿下!”
两人齐声喊。
陆景苏侧身让开,引他们进屋。
里头暖烘烘的,火盆都没点。
“这还没入冬呢,咋冷得跟腊月似的?”
陈荣边说边哈气搓手。
左右张望一圈,没瞅见半星炭火。
“殿下,我明早给您搬几筐炭来!这儿阴嗖嗖的,冻得人牙关打颤。”
他心里清楚,陆景苏从小在海边长大,潮热惯了。
哪扛得住京城这股子湿寒劲儿。
自打他被硬生生撵出宫门那天起,连他自己都忘了热乎日子是啥滋味。
周鹏瞅着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噗嗤笑出声。
“嘿,你这身板儿不抗冻,怪谁啊?天天窝着不动呗!”
他一把撸起袖子,胳膊一绷。
“喏,看见没?这胳膊上的肉疙瘩,就是暖身子的炭火炉!”
“咱将军那身子骨,跟铁打的似的,比你强十倍不止。你呀,先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他说完还抬脚踢了踢陈荣小腿肚。
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怼,陆景苏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就一声,跟按了暂停键似的,立马全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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