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仪没有杀他,而是用撕碎的布条将他捆绑起来,摸索着从他身上找出了随身官印。
提笔在纸上写下运送粮草进磐石关的令,果断盖上印章。
这时,一块小蜜糕从窗户的破洞丢了进来,滚落到纪青仪手边,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纪青仪怔了怔,眼中泛起喜悦,凑近窗边:“是岚儿吗?”
隔着窗户,楼岚也压低声音:“是我,纪姐姐。”她四周张望确认没人,继续说,“我听凶巴巴的刀疤说不给饭吃,我怕是不给你吃,想着你会饿,就过来看看。”
“岚儿,你来的正好。”纪青仪把纸条卷起来,从窗洞里递出去,“岚儿,你来的正好,把这张条子送给你父亲,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楼兰没有丝毫犹豫就转身。
她离去后,纪青仪重新把官印放回苏维桢腰间的荷包,假装无视发生。
翌日清晨,昏睡了一夜的苏维桢慢慢睁开眼,迷糊看见纪青仪一身红衣坐在镜子前,正在为自己梳妆。
他怔怔地看着,几乎怀疑自己仍在梦中。
纪青仪转头,神情平静:“我穿这嫁衣,好看吗?”
苏维桢蹦跳着从地上站起身,“好看,娐娐穿什么都好看。”他察觉她有异,却并未拆穿,“绑了一夜,也该松开了吧?”
纪青仪走上前,为他松开绳索,只淡淡说:“喜宴在午时。”
“我知道,我这就去换衣服。”他说着活动僵硬的手臂,匆匆出了屋。
他一出门,便唤来刀疤:“昨夜可有什么异样?”
“回大人,没有。”
苏维桢皱眉片刻,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他前脚刚走,楼岚又小跑着出现在纪青仪的房门边,“纪姐姐。”她盯着纪青仪的嫁衣头面,眼睛发光,“这就是南方女子的打扮吗?”
“是呀,以后岚儿长大些,或许也有一天会穿。”
“岚儿喜欢红色。”她稚气地答着,忽然露出一丝自得,“纪姐姐,我把柴房里的那个姐姐和大叔放走了。”
纪青仪顿时一惊,猛地站起:“什么?岚儿,你没有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楼岚扬起小脸,像在等夸奖,“我很厉害吧?”
纪青仪心中顿感不妙,若此事被苏维桢得知,恐怕连迦??都难逃牵连。她沉默一会儿,俯身说道:“岚儿,这件事你只能告诉你爹爹一人。然后,再去准备一把匕首。”
局势已至绝境,唯有背水一战。
午时的阳光明亮得几乎晃眼,院中红绸飞扬,鼓乐声却显得有些空洞。
纪青仪身着华丽的婚服,被丫鬟扶着出了房,苏维桢已在门外等候。
两人缓步穿过长廊,走向正厅,举行简单的仪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正当“第三拜”之令落下前,一声清亮的呼喊划破了空气。
“等一下!”
纪青仪下意识掀开盖头,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纪齐。
他的神情焦灼而坚定。他放心不下纪青仪,不愿意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选择回来阻止。
“齐叔!你怎么回来了?”纪青仪刚要上前,就被苏维桢冷冷拽住手臂,他愤怒地盯着刀疤,指责他办事不力。
“你办的好事?!”
刀疤面色一沉,悄然上前,一把将纪齐按倒在地。
纪齐仍挣扎着高喊:“娐娐!不可拜堂!不要重蹈你母亲的覆辙,葬送一辈子!!”
他的声音撕裂空气,纪慈晚的悲剧源于婚姻,也是他的心结。
站在他身后的刀疤已经从腰间拔出三棱刀,只等苏维桢的命令。
纪青仪心中骤然升起担忧,她扯住苏维桢的袖口,“求你,别伤害他!别伤害齐叔!”
苏维桢神色阴沉,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直捏得她的手指发白,“你为何总是这样逆着我!”他的怒意燃烧,理智崩溃,“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抬眼朝刀疤一喝,“动手!”
“谁敢!”
她厉声呵斥,袖中匕首破风而出,刀尖稳稳指向苏维桢的咽喉。
只听他讥笑一声,继续发令,“她不敢动手,给我杀了纪齐!”
“你试试!”
纪青仪拔刀狠狠刺入他的肩头,鲜血染红了她的婚服。纪青仪牙关紧咬,“放他走!否则,我就杀了你!”
刀疤神情犹豫,举着三棱刀的手微微下垂,目光在纪青仪与苏维桢之间游移。
下一瞬,他眼底骤然聚光,挥出一枚暗器,精准地射中纪青仪的左肩。
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后退一步。
趁她失神的片刻,苏维桢抢下了她的匕首。
在同一时间,刀疤的三棱刀直直刺入纪齐的胸膛,泛着热气的血液溅在雪地上,烙下触目惊心的红。
纪青仪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僵在原地。
片刻,她跌跌撞撞地扑向纪齐,“齐叔……齐叔!你醒醒!”
泪水肆意滑落却无声可闻,这种寂静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迦??见此情景已知危险,心中庆幸,已经把两个孩子提前送了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听瓷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听瓷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