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孟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小表叔,我听说你让白粥在云棠阁收了一批货底子?”
“怎么,你又想白拿?”
柴孟:“不白拿,不白拿,我给银子,您多少钱收的,我出三倍!”
燕荀自是看不上这点小钱,他就是舍不得。
刚收的那批货底子,他也只拿了几个活字字块,还想等到那件事尘埃落定,闲来无事时,一样样拿出来细看。
没想到,货到了他手里还没焐热,柴孟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算了,谁让这小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呢,相当于半个儿子了。
他大手一挥,让白粥带着柴孟去库房了。
柴孟兴高采烈,片刻之后,便指挥着小厮们抬着一只箱子过来了。
他是来向燕荀道谢的,说是三倍的银子,其实他知道,小表叔压根就不会收他的银子。
只是没想到,燕荀却忽然来了兴趣。
“打开箱子,我看看都有些什么。”
柴孟只好打开箱子,燕荀走过来,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件端详。
也不知道阳娘子怎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即使是这些卖得不是很好的货底子,也是件件精品。
燕荀拿起一只小燕子挂件,挂件上有张卡片,上面还缀着两颗小铃铛,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燕荀见卡片背面有字,便翻过来,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两行字:寻子范小虎,宝庆十六年八月生,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左肩有胎记一处,右手手背有疤痕一处。
燕荀怔住!
柴孟见燕荀神情有异,凑过来一看,笑着说道:“这是云棠阁帮人写的寻子启事,很多货品上都有这个。”
燕荀问道:“你可知这寻子的人是谁?”
柴孟还真知道,他问过乐天。
“这是一对夫妻,他们是阳娘子庄子上的管事,据说为了找儿子,奔波千里,已经走了很多地方,对了,乐天小东家说她小时候也丢过,所以阳娘子非常同情那对夫妻,愿意帮助他们寻找儿子。”
燕荀把那只带卡片的小燕子拿在手里,对柴孟说道:“这个留下,其他的送你了。”
柴孟大喜,好话不要钱似的说,燕荀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轰走了。
柴孟离开,燕荀还在把玩那只燕子。
白粥送了柴孟出去,返回来时,被燕荀叫了过来。
“看看这张卡片上的字。”燕荀说道。
白粥莫明其妙,从燕荀手里接过那只燕子,看了卡片上的字,他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这是不焦啊王爷,这是不焦!王爷,不焦左肩膀上有块胎记,对了,他右手的手背上也有疤痛,应该是小时候留下的,已经很淡了。”
燕荀点点头,忽然想起今天幼安问起不焦生辰的事,他说道:“不焦左肩上的胎记,本王也见过,只是这上面却没有提到那枚玉坠子,不知是为何。”
白粥想了想,说道:“想来那对夫妻没想到那枚玉坠子还在吧,唉,小的还以为不焦也是被亲生父母扔掉的,原来他是有人找有人惦记的......”
白粥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情黯然。
他叫不躁,不焦和他,便是不焦不躁。
他们差不多的年龄,差不多时间进府,一起长大,一文一武,后来又一起得了官身。
白粥一直以为,他和不焦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被亲人抛弃的苦命人。
直到今天,白粥才知道,原来不焦和他不一样。
不焦的爹娘一直在找他。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他才是那个多余的儿子。
燕荀看出白粥的落寞,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这件事先放一放,等不焦回来再说,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对于白粥,就是要让他忙起来,只有闲人才会悲风伤秋。
转眼便到了约好的日子。
天还未亮,两顶青布小轿便停在一家客栈门前。
两个妇人上了轿子,她们都是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绛色的棉斗篷,头发梳得光溜溜,抹了桂花油,发髻上插着银簪子,耳朵上戴着金丁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有些脸面的婆子。
轿子一路前行,在一条巷子前停下,两人下了轿子,上了停在巷口的一驾马车,又到一条巷子时,两人再次下车,换了另一驾马车。
这驾马车来到城门口,跟在两驾华丽的马车后面,一起出城,向着松林寺的方向而去。
官道上遇到行路的商队,三驾马车被冲散了,直到三里之外方才汇合,却不知,原本坐在马车上的两个女子,此时已经到了侯夫人的马车上。
今天既非初一,也非十五,松林寺外却依然停了一拉溜的车马轿子,永明侯府的马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空地停下,两名穿着绛色棉斗蓬的婆子率先下车,摆上脚凳,小心翼翼扶着侯夫人下了马车。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侯夫人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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