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三皇子认为,不如趁着现在二皇子在府中养伤,趁机拉拢梁大都督。
他并不指望梁大都督能够站到他这边,但只要梁大都督没让老二拉过去,那对他而言便是幸事。
张先生说的没错,梁大都督虽然让人去寻找梁盼盼,但是他并不相信梁盼盼会私奔。
尤其是和他私奔的人还是梁大奎,梁大都督了解梁大奎,此人忠心耿耿,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因此,钱夫人让人把苔青找来,扇了几个巴掌:“你给我说实话,大姑奶奶究竟去了哪里?”
苔青哭得梨花带雨,不住摇头:“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是大奶奶叫梁大奎进了内间。奴婢说这样怕是不妥,大奶奶便让人把奴婢关到隔壁。奴婢在窗缝里看到花青指挥着几个婆子抬了金银细软出去,大奶奶和梁大奎是最后走的。大奶奶回头看了一眼,梁大奎和她说了什么,大奶奶便恋恋不舍地走了。”
奴婢当时以为大奶奶还在生姑爷的气,叫了梁大奎回来接她回娘家了,直到姑爷过来接不到大奶奶,奴婢才觉得那天的事不对劲儿。
夫人,你要怪就怪奴婢吧,奴婢太笨了,可奴婢,可奴婢也有苦衷啊,大奶奶只信任花青,信不过奴婢,奴婢什么事都不知道。”
钱夫人依然不相信,梁盼盼会与人私奔,她从苔青的话里听出了不对,问道:“你说大姑奶奶还在生姑爷的气?他们吵架了吗?”
苔青抹了一把眼泪,说道:“那晚府里进了蛇,大奶奶让蛇给吓晕了,姑爷回来后只顾着杀蛇,没有第一时间来安慰大奶奶,大奶奶为此和姑爷怄了气。”
好吧,钱夫人想起这件事了,大半个京城都知道梁盼盼被几条无毒的蛇给吓尿了。
前几天在宴会上,还有人向她问起此事,钱夫人臊得不成。
苔青是家生子,她的老子娘都还在梁家,钱夫人相信她不会说谎。
但是梁盼盼为何会带上金银细软,和梁大奎一起走了呢?
难道是有苦衷?
她能有什么苦衷?
不是心心念念只有她的薛郎吗?
想起梁盼盼,钱夫人虽然恨其不争,但毕竟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再说,天赐虽然过继了,但梁盼盼毕竟是他的生母,若是梁盼盼私奔这件事被坐实了,天赐同样会受到影响。
“夫人,薛姑爷又来了。”丫鬟进来禀报。
钱夫人想了想,总让薛坤过来找人,这也不是个事儿,这岂不是坐实了梁盼盼失踪的事吗?
钱夫人对丫鬟说道:“你去告诉薛姑爷,就说大姑奶奶身体不适,要在府里住些日子,让他先不要过来了。”
丫鬟出去说了,薛坤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几日薛坤每日必来,吸引了不少人,因此在梁府门前看热闹的人不少,这当中有路人,也有其他府里过来打探消息的。
薛坤激动得热泪盈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围观路人说道:“怪我,都怪我啊,盼盼身体不好,我既请不来名医,又买不到名贵药材,还要辛苦岳父岳母照顾她,岳父岳母恩重如山,薛坤无以为报,只能在此谢过。”
说着,薛坤当众跪下,朝着府门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地上没铺毯子,薛坤的这三个响头结结实实磕在青石砖上,抬起头来时,额头上一片殷红,但未损他容颜分毫,反倒像上好的宣纸上不慎滴落的朱砂,错得惊心,却美得动魄。
人群中传来女子的惊呼声,伴随着薛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这么英俊的姑爷,这梁大小姐真是让猪油蒙了心,怎么会私奔了呢?”
“你听谁说的私奔了?”
“还用听吗?一想就是啊,年轻女人不在婆家也不在娘家,还能去哪?肯定是私奔了。”
“别胡说八道了,刚才没听到吗?梁大小姐病了,在娘家养病呢!”
“真的假的,如果真是养病,那怎么姑爷来了,都不让进去?依我看,这位梁大小姐就是私奔了,娘家人,怕这丑事传扬出去,便假说她在娘家养病。”
……
围观的人众说纷纭,钱夫人就是想让人知道梁盼盼在娘家养病,因此,没有让人去驱赶门前围观的人,所以不到半日,梁盼盼在娘家养病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梁大都督今天被皇帝叫去廷议,俞伯爷也去了。
之后皇帝留了几名文官,梁大都督和俞伯爷先行告辞。
出宫的时候,两人走了一路。
往常两人见面都要冷嘲热讽几句,今日俞伯爷却一改常态,伸手揽住梁大都督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老梁,晚上有空吧,我请客,大有茶楼喝茶去。”
梁大都督没好气:“谁家大晚上到茶楼里喝茶的?再说,姓俞的,你一大老粗,懂茶吗?”
梁大都督心里清楚,他和俞伯爷可没有能坐在一起喝茶的交情,这老小子无事献殷勤,指定没安好心。
俞伯爷冲他眨眨眼睛:“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对你施美人计的胡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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