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在一旁照顾着，她先是伸手摸了摸沈令姜的额头，又凑上前帮她理了理肩上的斗篷，把人罩得更严实些。
如意担忧问道：“您觉得身子如何了？”
沈令姜没有说话，只朝如意摇了摇头，随即自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颗浅黄色裹满糖霜的梨膏糖塞进嘴里。
她近来总觉得喉咙发疼，只有吃一两颗润喉的梨膏糖才觉得舒服些。
也就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如意是眼瞧着自家殿下又消瘦了下去，那养了整整一年才养出的气色立刻又没了。
她苦着一张脸，瘪嘴有些不痛快，还是沈令姜瞧见了，抿唇笑着往她嘴里也塞了一颗梨膏糖。
舌尖沾了甜味，如意下意识咂了咂嘴。
甜的。
沈令姜视线低垂着，目光落在自己捧着铜炉的手上，她本就生得白净，而今一双手更是白得甚至隐隐有些泛青，透着病态。
就连手也瘦了一圈，细细的腕骨露出来，好像可以轻松捏断。
也不知她发了多久的呆，好一会才突然问道：“已经到了洺城？”
如意连连点头，方才刚进洺城的时候，外头骑马的林家姐姐就说了此事。
沈令姜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悠悠说道：“当初大楚兵败，割洵城、洺城二地于梁。如此说来，此地百姓原是大楚人，如今都改姓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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