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城。
大水肆虐近三日初退,放眼望去,满目狼藉。
城郊低洼处积满浑浊的残水。
泥滩遍地,断树横陈,坍塌的屋舍只剩下半截土墙露在泥里。
遍地都是冲毁的农具,散落的碎步,湿冷泥腥气混着腐臭味,弥漫在齐州城上空。
温软择了块地势最高的官道旁,连夜搭建了六个竹席粥棚。
棚内架着十几口生铁大锅,柴火烧得正旺,白粥翻滚米香四溢。
齐州城百姓,自发换上短打过来帮忙。
清点粮食、熬粥、烧柴、砍柴...忙得不可开交。
棚外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的受灾百姓。
人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身上粗布褂子沾满泥水污渍。
衣不蔽体,浑身是伤,嘴唇干裂,脚步虚浮...
温软蹙紧眉头没有半刻舒展,她满眼心疼的转身看着粥棚挥手示意。
李掌柜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男女分棚,依次领粥,勿挤勿乱!”
护从手持木柴分列两侧维持秩序,偶有饥饿难耐的灾民想要插队,被轻声喝住。
施粥处,木勺起落间,浓稠的米粥舀入粗陶碗中,白米混着杂粮,热气氤氲。
温软眉眼紧色缓和不少,视线转向歇脚处。
领到粥的灾民双手捧着粗碗,小心翼翼护着滚烫的粥。
有的狼吞虎咽,有的小口慢吃。
有的慢慢吹凉,舍不得多吃,小口喂给怀中的孩子,等孩子吃过,再舔舔碗底。
半个时辰不到,排队的灾民全都领到了粥,备下的米粥也见了底。
李掌柜走过来轻声道:
“受灾情况严重,一车米粮恐是不够。”
“那就再加一车,临出门碰上齐州城衙役去开粮仓,到不了明天,齐州衙门也会开仓赈灾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再走。”
李掌柜点了点头,领命下去安排。
温软看着灾民,眼神黯淡下去。
只要还有银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
这时候,身后传来跑步声。
温软回过身。
永河的护卫林忠,他停在温软身前,双手握刀行礼:
“温姑娘,那边棚子已经搭建好了。”
温软点了点头,轻声道:
“告诉你主子,我立即过去。”
林忠抱拳行礼后离开。
昨夜子时一过,得知水位撤下,她和永河兵分两路。
她在这边搭建粥棚,永河和秋伶去搭建衣棚。
等着灾民吃饱有了力气,就让她们去那领干净衣服。
这里离水井近煮粥方便,不过地方狭窄,容不下衣棚,不得已分开。
安置好粥棚的事,告知伙计带灾民领衣服后,温软朝着永河那边走。
从后半夜到正午,她也是水米未进,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不少,头沉得厉害。
使劲眨了眨眼睛,她强撑着劲头走到。
灾民排起了长队,永河和秋伶忙着分发衣服。
远远看着她们,温软只觉得眼前场景不受控制晃动起来,她赶紧扶着马车站住。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缓和几分。
秋伶注意到温软,扔下衣服朝着她跑过来,刚到眼前,看着她脸色不对,赶紧扶着她坐下,替她把了脉。
“姐姐,你一夜未睡,又没吃东西,身子经不住的,赶紧回去休息吧。”
温软浅笑,声音发虚道:
“我没事的,歇一会就好了。”
说着话,温软的目光看着排队的灾民,咂了咂嘴:
“是不是有别处过来的。”
秋伶点了点头。
“刚才听他们说,附近是个庄子都受了灾,赈济的就咱们一处,这不都跑过来了。
那个...”
秋伶指着前抱后背两个孩子的女人,叹口气道:
“他丈夫被卷走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赶了后半夜的路走到这里的。”
温软站起身,朝着她那边看一眼,光着的脚上全都是血,眉头蹙起:
“去给她找双鞋。”
“殿下吩咐人去了。”
秋伶轻声回答着。
温软点了点头,想说话却哽在喉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许久,她开口道:“过去看看。”
秋扶着她走过去,停到女人身侧,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眼她身上的孩子。
“你吃东西了吗?”
女人眼神呆滞,讷讷地摇头。
“派人去粥棚取粥来。”
秋伶领命离开。
温软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拉着她到了阴凉处,女人坐下来,背上孩子哭闹起来。
她轻拍着孩子后背,轻哼着听不懂的歌谣。
温软抱着另一个孩子,陪着她坐在旁边,静静地打量她。
她浑身泥水,胳膊和脸上擦伤很重,发丝黏在麻木呆滞的脸上,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眼里布满了血丝。
当看向她那双脚时,只一眼,温软就转了视线。
她的心猛地揪起来,紧皱着眉头半天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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