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林径尽头。
四下重归寂静,萧祯缓缓垂落目光,抬手解下腰间葫芦。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反复摩挲把玩,神色平淡无波,眼底却暗流涌动。
方才的隐忍退让皆是刻意伪装,步步克制,不过是为了稳住局面,掩人耳目。
心念瞬息百转,一丝极淡的冷笑悄然攀上唇角。
他指尖微微一松,没有片刻留恋,径直将葫芦随手掷入一旁杂乱的荒草丛中。
葫芦没入深草,悄无声息。
随后他缓缓转头,望向身后破败沉寂的荒庙方向。
深邃的眼眸里寒意乍现,藏尽算计与阴鸷。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极轻极冷的冷哼自喉间溢出,轻蔑又凛冽。
软肋?
示弱?
将计就计?
你真觉得,这把龙椅是轻而易举就能坐上去的吗?
萧祯敛尽面上所有情绪,身姿冷挺,袖袍一拂,步履沉稳决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
灾区营帐。
营帐内灯火昏黄,夜风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透入帐缝。
永河正守在里间,望着一众沉沉睡去的孩子们,神色温和,时刻留心着动静。
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心头一动,当即快步掀帘走了出去。
温软缓步走入帐中,连日奔波劳碌,眉宇间覆着浓重的疲惫,衣衫沾着风尘,眉眼微垂,难掩倦色。
秋伶紧随在她身后,同样面色苍白倦怠,连日周旋于灾疫与粮仓之间,早已心力交瘁。
二人落座椅上,皆是身心俱疲,连开口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永河适时递上热茶,她们默然接过,指尖环住温热的杯壁,仰头缓缓饮下。
暖茶入喉,稍稍驱散了满身寒凉与连日劳累,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秋伶端着温热的茶盏,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满是忧心与愤懑: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劫走朝廷下发的赈灾粮?
眼下数万灾民困于两地,本就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若是断了口粮,必然人心大乱,酿成无法挽回的祸事。”
她轻叹一声,眼底满是后怕,又续道:
“万幸南公子及时送来充足粮米,暂且稳住了局面,压下灾民躁动的心。
若非有他接济,这场灾荒,怕是会难上加难。”
永河闻言骤然蹙眉,一脸茫然地走上前来,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朝廷赈灾粮遭劫持?竟有这等事?”
她全然不曾听闻半点风声,语气里满是诧异,
“何时发生的?
我日日守在营帐照看孩子,里外消息不曾断过,为何半点风声都没有?”
秋伶缓缓颔首,眉目间仍凝着忧色,轻声回道:
“事发在五日前,您那时尚且未曾赶赴灾区,自然无从知晓。
那日官粮押运途中骤然被劫持,消息封得极严,外头也甚少流传。
只是没想到,五日过去了,两江官府半点赈灾粮的蛛丝马迹都没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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