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敛去眼底寒色,轻声开口,语气不高,却自有分量:
“都起来吧。
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
回去之后,谨守本分,安分当差,安心在府中待命。
待到陛下回宫,我自会如实禀明情形,替你们求一份稳妥去处,不会亏待听话之人。”
二人当场怔住,呆呆抬眼看向温软,半晌都回不过神。
心底翻起滔天巨浪,又惊又疑。
她要主动为她们求情?
她竟然能在陛下跟前,替她们安排前路?
这下彻底明白了,传言半点不假。
她就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不然谁敢随口在御前安排去处,谁敢擅自做主拿捏她们的前程。
后怕顺着脊背往上爬,想起方才自作聪明,挑衅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都是悔意。
真是昏了头,猪油蒙了心。
险些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能苟活出宫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再生半分歪心思。
二人慌忙回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半点迟疑,恭恭敬敬地垂首行礼。
言语之间满是感激,又带着几分后怕,连连道谢:
“多谢姑娘宽宏大量,我等必定牢记今日恩情,往后本本分分,绝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说罢,低着头,敛了所有心思,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
等那二人躬身退去,背影彻底走远。
秋伶当即快步上前,面色愤愤难平。
她蹙着眉看向温软,满心不解地开口:
“姐姐,她们方才那般嚣张跋扈,刻意前来寻衅冒犯,明明错全在她们身上,你为何要轻易饶过?
这般轻易作罢,未免也太便宜她们了!”
温软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心底却自有一番细腻考量。
这二人终究是陛下亲手安插在府里的人,名分特殊,干系牵连。
今日就算她们行事过分,蛮横挑衅,也万万不能当真动重罚。
若此刻当众处置了她们,面上看着是出了一时恶气,可背地里难免落人口实。
旁人定会私下议论,说她不顾尊卑之礼,连陛下身边的人都不留情面,分毫不给陛下脸面。
她不愿让他半分为难,更不想朝堂民间生出闲话,连累他名声分毫。
区区两个下人罢了,不值得因此生出隔阂,伤了君臣情分,扰了他心头安排。
索性大度一回,顺水人情卖给他,既保全了帝王颜面,也免得往后无端生出事端,徒添烦扰。
她才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温和:
“她们终究是陛下的人。
不论对错,我总要看在陛下的情分上,饶过这一次。”
秋伶恍然点头,心头的愤懑尽数散去,低声附和道:
“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府中风波不断,朝堂局势未定,确实万万不能再旁生枝节惹出麻烦。
姐姐思虑周全,这般做法自然是半点没错。”
话音微顿,她不由得轻轻蹙眉,语气里添了唏嘘:
“只是我当真没想到,陛下亲自安置在府中的人,竟然也这般目光短浅,趋炎附势,做出寻衅挑事的糊涂举动来。”
温软眸光轻敛,唇角掠过一抹浅淡的凉意,语气轻缓无波。
“人心本就易变。
深宫之中养出的人,最会审时度势,也最易被眼前利弊迷了眼。
陛下选人,看中的是她们的机敏与忠心,却管不住日久天长里,旁人的挑唆,环境的浸染。”
她抬眼望向院外,神色沉静。
“宋府本就泥潭深重,处处皆是腌臜算计。
久居此处,定力不足之人,难免渐渐失了分寸,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必太过意外。”
秋伶轻轻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
这宋府从上到下,人人眼里都只剩前程名利。
个个心思算计,无时无刻不在觊觎安国公府的权势与银钱。
自从姐姐嫁入宋家,其中冷暖难处,我们都看在眼里。”
温软淡淡垂眸。
“宋府的好与坏,早已无关紧要。
这些宅内琐碎,旁人的算计攀比,我如今早已无心顾及。”
秋伶缓缓颔首,神色沉了几分,语气凝重道:
“眼下这些宅中纠葛都是小事,重中之重,还是安国公府的危难。
家族倾覆在即,我们总得尽早谋划,寻一条脱身破局的法子才行。”
恰在二人低声议事之际,门外忽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自然,总归是要有个法子才行。”
二人闻声齐齐抬眸望向院门,看清来人时,脸色皆是微微一凝。
来人是小竹。
自她入宋府以来,这丫头素来沉默寡言,每日只按时请安行礼。
其余时日皆悄无声息,沉静得近乎透明。
时日一久,几乎快要被人淡忘。
小竹缓步走进,步履轻缓,神色恭谨。
行至二人面前,屈膝俯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语调平缓,字字恭敬:
“小竹,见过小姐。”
听见这声生疏又突兀的“小姐”,温软心头微顿,眸光骤然一沉,眼底掠过几分清晰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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