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端着茶盏,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窗外月色很亮,照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影子落在地上,像张开的手。
夭夭推开书房的门,站在门口没动。
“爹爹找我?”
她这话说得小心,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裴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把茶盏搁在案上,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夭夭走过去,爬上凳子,两只脚晃荡着够不着地,手搭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裴琰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夭夭,你娘的事,我从来没跟你细说过。”
夭夭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你娘不是寻常人家出身。”裴琰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她母族是隐世的玄门世家,姓陈,世代做摆渡人。”
夭夭垂下眼,手攥紧了衣摆。
“你出生前,陈家有个预言——'玄阴女生,两界得安'。”裴琰顿了顿,“你祖母听说这话,当场就病倒了。”
“为什么?”夭夭抬起头。
“她怕你命太硬,会连累裴家。”
夭夭没说话,只是把这句话压进心里,往下沉。裴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里层取出一个锦盒,放到案上,推到夭夭面前。
“这是你娘留下的。”
锦盒不大,表面绣着暗纹,夭夭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盒盖,有一股熟悉的温度从指尖渗进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盏灯,灯身是青铜的,巴掌大,底座刻着细密的符文,灯芯已经熄了,但夭夭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还在。
玄阴引路灯,摆渡世家的传承信物。
“你娘说,这灯只有玄阴之体能点亮。”裴琰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它,它会认你。”
夭夭伸手,把灯从盒子里拿出来,灯身入手,有些凉,符文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热,像活的。
她低头看着灯,没有说话。
“夭夭。”裴琰叫她。
她抬起头。
“你娘走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要做什么,她说——”裴琰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她说,有些债,不能让你爹替你还。”
夭夭的眼眶一热,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爹爹,你知道娘为什么要封印圣蛊通道吗?”
裴琰沉默了很久。
“我猜到了一些。”他说,“但她不让我问,我就没问。”
夭夭攥着灯,低声说:“爹爹不怕吗?”
“怕什么?”
“怕夭夭和娘一样,有一天就不在了。”
裴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娘走的时候,我跪在她床前,求她别走,她摸着我的头说——”他的声音哑了,“她说,琰哥,我欠这个世界太多,总得还。”
夭夭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你娘还说,夭夭将来会比她厉害,会护得住自己,也护得住我。”裴琰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我信她。”
夭夭把灯抱在怀里,扑进父亲怀里。
“爹爹,夭夭会的。”
裴琰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背,什么都没再说。
窗外风吹过,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又静下来。夭夭趴在父亲肩上,闭上眼,手指扣着灯身的符文,感觉到灯芯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阴阳簿自动翻开,簿页上浮现一行字
【玄阴引路灯,陈氏摆渡世家传承信物,可引亡魂归途,可破百鬼阵,可镇邪煞。需玄阴本源血点燃,燃一次耗本源一分。】
她睁开眼,看着簿页上那行字,心里把账算了一遍。
本源已经用了三分之一,封印随时会裂,圣蛊势力还没露全底,师父下落不明,皇宫里的主阵还没破。
她能用的时间,不多了。
裴琰把她放下来,夭夭站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爹爹,陈家现在在哪儿?”
裴琰愣了一下:“你想去找他们?”
“嗯。”
“陈家隐世多年,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裴琰皱了皱眉,“你娘走后,陈家再也没来过裴府。”
夭夭垂下眼,把这个信息压进心里。
【陈家不来,是断了联系,还是在躲什么?】
她抱着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爹爹,夭夭想把这灯拿回去。”
“拿去吧,本来就是你的。”
夭夭点点头,推开门出去,廊下裴姝玉靠着柱子站着,看见她出来,眼神往她怀里的灯上扫了一眼。
“拿到了?”
“嗯。”
裴姝玉没再多问,转身和她并肩往玉笙居走,走到半路,夭夭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裴姝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怎么?”
“爹爹刚才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夭夭顿了顿,“他自己也不确定。”
裴姝玉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说陈家隐世多年的时候,眼神往左下看了。”夭夭说,“那是在回忆,不是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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