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端上来,两个人对坐,谁也没先动筷子。
裴姝玉把汤碗往夭夭那边推了推,夭夭接过来,喝了一口,烫,放下。
“祖母今天让人来问,说有件事要亲口说给我听。”夭夭把勺子搁在碗边,没有抬头,“我没让人回话,等饭后去问她。”
裴姝玉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你猜是什么事。”
“不猜。”
夭夭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重新低头喝汤。
裴老夫人住的院子在裴府东北角,比玉笙居朝阳,廊下栽了两株桂树,这时候花期刚过,地上还有几片落下来的碎花瓣没扫干净。
夭夭推开门,裴老夫人坐在窗边,腿上搭着薄毯,手里转着一串沉香木佛珠,转到一半,见她进来,停了。
“夭夭来了。”
“祖母。”夭夭走过去,在脚踏上坐下,仰着脸看她,“祖母找我有事?”
裴老夫人把佛珠放到桌上,伸手摸了摸她脸,叹了口气。
“祖母这些年,欠你们的。”
“没有的事,”夭夭握住她的手,“祖母那时候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裴老夫人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远,“也是,也不是。”
她停了片刻,开口。
“有个人,我托他帮我查了件事,他回信了。”
夭夭没动。
“你娘那边的人。陈家,”裴老夫人说,“有一支,改名换姓,躲进了玄一观。就在京郊,骑马去,一个时辰到。”
夭夭的手指轻轻压了一下老夫人的手背。
“改名换姓。”她重复,“是躲什么吗?”
“信里没说清,只说,那个人知道青丘的事。”
夭夭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抬起头。
“祖母怎么知道要查青丘?”
裴老夫人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
“你姐姐上个月有一次,在窗边坐了很久,我路过,看见她袖子里少了一条,”她停了一下,“你娘当年说过,天狐守人,是要折寿的。”
院子里没有声音,桂树叶子被风推了一下,又静了。
夭夭没有说话。
“祖母不懂那些,”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但找人问清楚,总是能做的。”
夭夭从东北院出来,走到廊道拐角,站了一会儿。
裴姝玉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等她。
“你听见了?”夭夭问,没有回头。
“没有。”
夭夭转过身,看着她。
裴姝玉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把袖子往下压了压,不着痕迹。
“姐姐,”夭夭说,“青丘仙境的入口,在西北边境,几十年前封了,现在有重开的迹象。”
裴姝玉没有立刻答,眼神往别处移了一下。
“你查到的?”
“祖母替我查到的,”夭夭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玄一观里有人知道入口具体在哪。”
“嗯。”
就一个字,平得没有任何情绪。
夭夭盯着她。
“姐姐,你不想说什么吗?”
“我有什么好说的。”裴姝玉低头,把夭夭散出来的一截衣带重新压进领口,手稳,动作快,“你要去玄一观,等中秋的事了结了再去。”
“我说的不是玄一观。”
裴姝玉停了一下,把手收回来,看着她。
“你要去青丘?”
“不是我,是你。”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远处厨房方向有人喊收碗,声音飘过来又散掉。
裴姝玉转过身,往玉笙居方向走。
“等中秋过了再说。”
“姐姐——”
“夭夭,”她没有停步,声音不高,“我说了等中秋过了再说。”
夭夭跟着她回到玉笙居,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去,反手把门关上,站在廊下。
裴姝玉在里头坐下,拿起桌上那叠信,翻开第一封,像什么都没发生。夭夭靠着门框,抬头看廊外。
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那棵树是一团影子,看不出形状。
她想起那个夜里看见的、姐姐背后悄悄少掉的那一条光影,那时候她没有说破,只是回屋哭了,哭完了擦干净,第二天早上照样叫姐姐。
她以为这是她藏得最好的秘密,结果祖母先替她说出来了。
夭夭把手攥了攥,松开,推开门进去。
裴姝玉没有抬头。
“姐姐。”
“嗯。”
夭夭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桌上的茶盏拿过来,两手捧着,不喝,只是暖着手。
“我不是要送姐姐走,”她说,“我是想把姐姐的命续上。”
裴姝玉翻了一页信,还是没有抬头。
“差不多一个意思。”
“不一样,”夭夭说,“走了还能回来,命没了就没了。”
裴姝玉终于把信放下,抬起眼,看着她。
“夭夭,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因为中秋还有七天,来不及,所以说说而已,对吗?”
夭夭没有立刻答。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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