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玉在窗边听完,没有说话。
夭夭把阴阳簿摸出来,翻了一页,重新合上。
“三天。”
“你的判断是?”裴姝玉问。
“皇帝三天之内如果没人帮他压住蛊毒,”夭夭说,“神志就彻底散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但身体还在,能活一阵。”
“那景氏就能假借圣旨行事。”
“不只是假借,”夭夭说,“皇帝活着但糊涂,比死了还好用,死了还要扯一轮谁继位,糊涂着就省了这道。”
裴姝玉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她。
“你说你要进宫。”
“嗯。”
“怎么进?”
夭夭把阴阳簿压回袖子里,站起来,往桌边走,把放在桌角的那枚地府令牌拿起来,翻了个面。
“借调令能调十个阴兵,一个时辰,”她说,“宫里的门是人守的,人能守的,阴兵能过。”
裴姝玉的眼神落在那枚令牌上,停了一瞬。
“你的本源——”
“够,”夭夭说,“昨晚算过了,够用一次。”
“用完之后中秋怎么办?”
夭夭把令牌攥在手里,没有立刻答。
够不够,她说够,不一定是真够,是她把后续的账重新排了一遍,排出来的结果是——不进宫,皇帝神志散了,朝局倒向景氏,中秋那场仗没有外部支撑,只靠萧景珩一个人守主阵,变数太大。
进宫,用掉一部分本源,但把皇帝拉回来,朝局稳两天,那两天是她布中秋主阵收尾的时间。
这笔账划算,但不敢和姐姐说太明白,说明白了姐姐要出手,那比本源不够还危险。
“够,”她重复了一遍,“姐姐信我。”
裴姝玉看着她,把那最后两个字在心里放了一会儿,没有再追。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
“后天,”夭夭说,“父亲那边会有宫里的消息,只要有探视的口子,就是时机。”
“如果没有口子。”
“就自己开,”夭夭把令牌收回袖子,“宫墙不是阵,阴兵能渗。”
裴姝玉沉默了一息。
“我跟你去。”
“姐姐——”
“我说我去,”她声音很平,没有商量的意思,“不用动功德,我跟你进去。”
夭夭盯着她,盯了一会儿,把后半截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好。”
她应得很快,快过裴姝玉预期,裴姝玉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廊下有人走过,脚步声远了,院子里的树影压在地上,一动不动。
夭夭把手按在袖子里那枚令牌上,摸了摸边角。
皇帝身上圣蛊分体七成,她现在能压的,大概是把吞噬速度拉慢,把神志续住,不能彻底清蛊,那要动太多本源。
续住就够了。
续住,让皇帝还能认得人、说得了话,让景氏这出戏唱不下去,朝局就能撑到中秋。
中秋之后,是另一件事了。
夭夭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重新翻出摆渡录,把续命压蛊的走线找出来,低头,开始看。
灯芯还在烧,把桌面照得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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