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把这种语气听了一遍,没有评判。
“你现在来告诉我,想换什么。”
“不换什么,”陈归白说,“先夫人当年托锦囊的时候,说欠了我一个因果。我这次来,是还的。”
“把对我不利的消息告诉我,叫还因果?”
“连同锦囊一起,”他说,“先夫人托付的时候说,锦囊里有护身符,是她用本源血封的,专门针对圣蛊本体对玄阴之体的侵入,你用得上。”
夭夭低头,重新把照妖镜拿出来,对着锦囊又照了一遍。
那层娘的气息,不是残留,是封印,是往里压的,往里护的,不是往外散的。
她把照妖镜收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把封口绳结解开。
锦囊里是一枚符,不是纸符,是绣的,绣在一块极薄的白绢上,针脚密,走线和她学过的手法都不一样,但她能看出骨架,是玄阴走向,从中心往外放射,每一根线都往外,不往里收。
抵御的,不是困住的。
她把白绢叠起来,压进袖子里。
“还有别的吗。”
陈归白看着她,没有立刻答。
“谢渊在中秋这天,会在主阵边上布一道辅阵,”他说,“这道辅阵的阵眼位置,我知道。”
夭夭抬起眼,看他。
“你凭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我画的那张克制图,用来对付你的那张,”他说,“谢渊已经交出去了,你的手里也有,他不需要我再做第二张。我在他那里已经没有用了。”
他停了一下。
“没有用的人,在谢渊那里能待多久,二小姐比我清楚。”
这句话说出来,他的语气还是那个平,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是求饶,更像是把一件事说明白。
夭夭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不接。
“辅阵阵眼在哪。”
陈归白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往她这边推了推。夭夭拿起来,看了一眼,折起来,压进袖子,没有谢他。
“你今天之后打算去哪。”
陈归白没有回答,把手从身侧收到身前,攥着,又松开了。
“不知道,”他说,“看今天能走多远。”
夭夭抬起眼,重新把照妖镜摸出来,对着他照了一遍。
镜面里,他身上的圣蛊蛊印是活的,绑着的那种,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谢渊那头。
两个时辰之内,这根线会感应到异动,传回去。
他来这里,谢渊迟早会知道。
他自己也知道。
她把照妖镜收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站住,没有回头。
“曲靖。”
“在。”
“送客。”
陈归白跟着走出去,经过她身侧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走了。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先夫人当年,最后一次见我,说了一句话,”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她说,'归白,你走错了路,但错的事做完,剩下的好好走'。”
夭夭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记住了,就是走得慢了些。”
他转身,出了院门,脚步声往廊道那头走远,消失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裴姝玉从屋里出来,走到夭夭旁边,站住,什么都没问。
夭夭把袖子里的白绢和那张纸都摸了摸,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
辅阵阵眼位置、克制图反向破法、皇帝那边还剩的本源余量、中秋明天就到。
她把这些往一起拢了拢,把阴阳簿从袖子里取出来,翻开,扫了一眼桑宣儿那条印记,合上。
“姐姐,”她开口,“陈归白身上的蛊印,谢渊今天就会知道他来过。”
“嗯。”
“所以今晚,谢渊会有动作。”
裴姝玉往廊道方向看了一眼,重新看她。
“你想先动。”
“嗯。”
夭夭把阴阳簿压回袖子,抬起头,往院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归白走的那条廊道,已经空了,什么都没剩,连脚步声都散干净了。
她娘当年说“剩下的好好走”,他走了多少年,走成了什么,今天算不算走好了,这件事她不知道,也不打算去算。
能用的,用了。
这就够了。
“姐姐,”她把视线收回来,“晚上有的忙,先去吃饭。”
裴姝玉在她背后,脚步跟上来,没有说话。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把她发梢往旁边带,她用手压了一下,没压住,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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